目光下移,猎杀经验栏里的数字定格在三千。
这可不是小数目。
按照规则,攒够一千点就能随机抽奖一次。
三千点,正好够抽三把。
虽然还没开过盲盒,不知道奖池里藏着什么宝贝,但试错成本为零。
等回到安全区,必须立刻开抽。
希望能爆点好东西,别让他失望。
他在原地调整了片刻呼吸,将肾上腺素分泌控制在平稳状态。
休息完毕,继续 。
那些低阶野兽肉质虽然一般,但胜在数量多,击杀难度低。
既能刷经验,又能掉落技能书和装备。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脑海中的雷达突然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东北方向三百米,检测到剧毒目标:眼镜蛇。”
“东南方向五百米,发现小型猎物:黄鼠狼。”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清晰且冰冷。
李胜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对蛇类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哪怕只是听到名字,后颈的汗毛都要炸起来。
躲开东北边。
直接转向东南方。
他压低身形,脚步放得极轻。
身上覆盖着刚获得的隐蔽伪装技能,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草木阴影中。
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力求无声无息。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前方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两道压低的交谈声。
有人?
李胜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迅速闪身到一棵粗壮的古树背后,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向外窥探。
来者何人?
林间幽深,枯叶堆叠。
李胜利蜷缩在一株老松的根部,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
坡下,两道身影正围坐在一滩血迹旁。
左侧那人魁梧如熊,满脸横肉;右侧那位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子精悍劲儿。
两人脚边,躺着两只刚被剥了皮的野兔,白生生的肉块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高个子猛吸了一口烟卷,火星明灭间,他咧嘴一笑:
“够肥!”
“憋屈死老子了。”
“天天窝在城里,连张肉票都搞不到,只能靠偷鸡摸狗过活。”
“稍微 马脚,身份就得暴露。”
矮个子叹了口气,眼神黯淡:
“这不见天日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听上面说,隔壁镇子又端了两个联络点。”
“风声紧得像要命的绳子,我只想赶紧撤到对岸,抱上老婆孩子。”
高壮男子脸色骤变,猛地抬手做出噤声手势。
他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恐与愤怒:
“找死吗?!”
“喊魂呢?以为躲进深山老林就万事大吉?”
“你想害死大家伙?”
矮男人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
“别慌。”
“上级有令,撤离行动就在近期。”
躲在暗处的李胜利心头剧震。
敌特!
竟是两个潜伏的特务分子!
命运竟然如此眷顾,让他撞上了硬茬。
绝不能让他们察觉自己的存在。
犹豫只会带来杀身之祸。
与其被动等待被发现,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但棘手的是,对方手中都有家伙什。
那绝不是制式装备,而是战场上缴获的老式枪械。
一旦动武,必有一人反应极快,掏枪反击。
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同时制服这两个亡命之徒?
李胜利的脑海飞速运转,无数种方案瞬间闪过,又被迅速否决。
时不我待。
必须立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李胜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硬拼不如智取。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用 探路。
目标很明确:先射伤一个,震慑另一个。
等那帮家伙反应过来时,他的半自动 已经锁定了他们。
至于为什么不用枪?
很简单。
枪声太响,动静太大。
一旦开火,剩下的那个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弓箭就不一样了。
无声无息,出其不意。
这一箭射出,能给他们争取宝贵的几秒反应时间。
这几秒钟,足够他把五六式半自动架好,死死盯住猎物。
再说了, 多金贵啊。
随便造舍不得。
而且,打残了不好带回去。
总不能把他们塞进随身空间里吧?
那是人,不是货物。
得让他们活着走回四九城交差。
主意既定,动作要快。
李胜利迅速从腰间抽出长弓,另一只手将半自动 稳稳托在膝头。
一切准备就绪。
他屏住呼吸,弓弦缓缓拉开。
这弓做工精良,轻便顺手。
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劲,就能拉满。
嗖——!
利箭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瞄准的是那个壮汉的大腿外侧。
“哎哟!”
壮汉惨叫一声,身子猛地一歪。
他下意识转头四下张望,眼神惊恐。
“小心!有埋伏!”
旁边的矮个子倒是机灵,瞬间察觉不对。
可惜,晚了。
就在壮汉叫喊的瞬间,李胜利的枪口已经冰冷地指向了他们两人。
保险打开,准星锁定。
“别动!”
李胜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
“再敢乱动,我就送你们去见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枪?
矮个子原本正抬手去摸肩头那件硬邦邦的家伙,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若是 ,他或许还能搏一搏。
可“枪”
字一出,他心底的算盘瞬间崩了。
家里还有老婆热炕头,还有嗷嗷待哺的娃。
这命要是没了,媳妇儿指不定就进了谁家户口本,孩子也得跟着改口叫爹。
李胜利压根没工夫揣测对方那点龌龊心思。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两人,指尖搭在扳机护圈外,蓄势待发。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李胜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与忌惮。
因为那是真家伙!
借着微光,李胜利看清了眼前这两张脸。
高壮男面容粗粝,沟壑纵横,像是被风沙常年打磨过的岩石。
矮个子则显得精瘦些,五官虽不算出众,但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股子狡黠劲儿。
“少跟我玩花样。”
李胜利声音冷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这半自动 ,准头极好。
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高壮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语气故作轻松:
“兄弟,有话好商量,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要是为了这两只野兔,您尽管拿走。
我们再去打便是。”
话虽如此,眼神却在暗中观察。
他在试探,试探面前这人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矮个子立刻接茬,试图用身份压人:
“就是啊,咱们可是正规军。
你这么做,性质可就变了。”
他指了指身上的棉大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看到这身行头没?敢这么羞辱军人,可是要坐牢的!”
李胜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省省吧,别在那儿虚张声势。”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就是敌特分子!”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枪口几乎顶到对方鼻尖。
“立刻趴下!双手抱头!敢耍花招,老子当场送你们上路!”
高壮男不动声色地给矮个子递了个眼色,随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他双腿微曲,作势欲蹲。
然而。
枪栓拉动声骤起。
两道黑影猛然向后仰倒,肩上的家伙刚要抬起。
李胜利眼底寒光一闪。
这帮人,倒是有些滑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指尖微动,准星瞬间锁死高个子的持 腕。
砰!
闷响炸开。
血雾喷溅。
高个子惨哼一声,整条右臂无力垂下。
没等对方反应,李胜利身形未动,枪口已如毒蛇吐信,直逼左侧矮子。
矮子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手指刚搭上扳机。
剧痛袭来。
精准贯穿他的前臂。
骨裂声清晰可闻。
矮子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荒谬!”
高个子捂着流血的手臂,眼神惊恐地瞪大。
“你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矮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刺耳:
“你这是重罪!”
“快把枪放下,否则……”
他试图用身份压人,语气变得强硬:“我们可不是什么匪类。”
“你敢对人民子弟兵动手,就不怕法庭审判?”
李胜利轻嗤一声。
简直可笑至极。
“少拿这套来唬我。”
“当我是傻子?”
“不管你们藏着什么底牌,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
“敢在我面前装身份?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高个子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李胜利破烂的衣衫。
“不可能……”
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你穿着这身脏衣服,身上虽然有杀气,但眼神太嫩。”
“你根本没杀过几个人,你在虚张声势!”
李胜利心头猛地一跳。
眼前这魁梧汉子,目光如电,竟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