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
刘兴明回到了年级组办公室。
他迫不及待从那一摞刚收上来的七班试卷中,把写着“林决”名字的那一张拿出来,然后快速批改起来。
第一道选择题,对!
第二道,对!
多选题,全对!
三分钟后。
试卷批改完毕。
看着卷面上那被自己写上的“150”分,刘兴明嘴角的笑容没绷住,乐得连后槽牙露了出来。
还真是满分!
就在老刘正捧着试卷傻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七班的物理老师范志国正好路过,看到刘兴明这副合不拢嘴的模样,顿时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哟,老刘,手里捏着张卷子乐成这样,难不成班上有人考了满分?”
刘兴明强忍着笑意,故作高深地将手里的试卷往范志国面前一递:
“你还真猜对了,自己看。”
范志国狐疑地接过试卷。
当他看到卷首那个鲜红的“150”分时,眼睛猛地瞪大:
“卧槽?还真他娘的是满分?!”
紧接着,他仔细扫了一眼卷子上的题目,眉头更是夸张地挑了起来,
“等等,这不是去年市二模的那套真题吗?
这套题难度可是相当变态的啊,我记得当时咱们学校最高好像也就考了135分来着吧?”
“能把这套卷子做满分……这是你们班哪个神仙学生?”
范志国一边惊叹,一边好奇地将目光移向试卷右上角的姓名栏。
“林决?这谁啊?”
看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范志国愣住了。
他在七班也教了快两年物理了,班上那几个尖子生他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林决的啊!
范志国转头看向刘兴明,一头雾水问道:
“老刘,七班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号人?”
看着范志国那满脸疑惑的样子,刘兴明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
“今天刚转来的,以前是县职中的。”
“啥玩意儿?!”
听到“县职中”这三个字,范志国先是一懵。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被气笑了。
“老刘,你是不是搁这拿我当傻子涮呢?”
就那种地方出来的混子,能有这实力?
这要是真的,我范志国倒立吃大粪!”
看着范志国这副的模样。
刘兴明终于是憋不住了,仰天大笑出来。
紧接着。
在范志国目光中,刘兴明不紧不慢拉开抽屉,将林决转学手续和学籍档案轻轻拍在了办公桌上。
“呐,手续和档案都在这儿呢,安阳县职中,如假包换。”
范志国拿过,目光落在“县职中”字样的红头公章上,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那份手续文件,又看了看旁边那张满分的市二模数学卷子。
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不是,还真他么是县职中的?!”
看着文件上的红头公章,范志国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刘兴明:
“什么情况?老刘,这到底怎么回事?职中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飞出这种能做满二模压轴卷的金凤凰?”
看着范志国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刘兴明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将老周怎么发现林决、自己又怎么跑去校长办公室特事特办的经过,简单给范志国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书店老周介绍过来的学生?”
听到书店老板周秉文的名字,范志国愣了一下,脸上的震惊这才稍稍褪去了一些,开始逐渐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同为安阳县教研圈子里的物理老师,虽然老周以前只是个教培机构的老师,但对于老周物理的实力,范志国心里还是相当认可的。
既然是老周亲介绍,那说明这小子肚子里绝对是有真货的!
想到这里,范志国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眼睛猛地一亮,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兴奋,双手按在刘兴明的办公桌上问道:
“等等!既然是老周介绍的苗子,那这小子的物理成绩怎么样?!”
刘兴明倒也没卖关子,
“听老周说,这小子中午在他书店里连着做了好几套高考理综物理真题卷。
最快的一套……好像只用了十二三分钟吧,而且还是满分。”
“多少?十二三分钟?还满分?!”
范志国瞪大眼睛,随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写着不信:
“扯淡!老周这老小子绝对是在吹牛逼!”
作为资深物理老师,范志国太清楚高考物理卷的难度。
“老刘,你不教物理你不懂!十二三分钟做完一套高考物理卷?光是读题干,画受力分析图的时间都不够!”
范志国越说越觉得离谱,言之凿凿地反驳道:
“远的不说,就说前年咱们学校考上燕京大学的赵梓铭吧?人家当年高考物理也是满分!但他做完一套卷子,最少也得三十五分钟!”
“十二三分钟?他以为自己是复印机在那抄答案呢?!”
面对范志国的说法,刘兴明只是摊了摊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过,范志国虽然嘴上说着一万个不信,觉得老周纯粹是在给这转校生脸上贴金。
但他心底的好奇心却已经被勾了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数学物理不分家。
一个市二模数学能考满分的变态。
物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过今天晚上有物理晚自习,正好也来一次测验。”
范志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能让老周吹上天的职中转校生,物理底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就在范志国急不可耐,准备回自己办公桌去找套的物理卷子时,刘兴明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在背后叫住了他。
“老范啊,先别急着走。”
范志国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怎么了?还有事?”
刘兴明靠在办公椅背上,
“我怎么记得,刚才好像有个人信誓旦旦地说……
只要林决真是从县职中转过来的,某人要倒立吃大粪来着?”
话音落下,范志国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了。
短暂的尴尬过后。
范志国直接耍起了无赖,
“啊?有吗?谁说的?”
“老刘啊老刘,我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这怎么还大白天出现幻听了呢?”
看着范志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刘兴明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