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市的晨雾还没散透，田小雨就被一通电话“请”到了国安局。
办公室里烟味稍重，陈卫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拉抽屉的动作却轻得像在拆弹。
他摸出一个黑乎乎、类似老式诺基亚的“板砖机”，顺着桌面滑到田小雨面前。
“拿着。”
田小雨愣了一下，盯着那只有按键的古董货：“陈局，您这是要送我回千禧年发短信啊？”
“别贫。”陈局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语气沉了几分，
“陈默情况特殊，贩毒网还没清干净，组织要求陈默去安全屋呆段时间，安全屋必须切断一切对外联系，但这小子是个犟种，为了你跟组织提了要求。”
陈局顿了顿，指着那黑砖头：“这是技术部特制的，量子加密，全球除了陈默手里那台，谁也追踪不到信号。以后，这就是你们唯一的单线联系方式。”
听到“陈默”两个字，田小雨心里那点玩世不恭瞬间收了。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那碗热乎乎的排骨汤，还有那句透过屏幕仿佛能烫人心尖的“我也在想你”。
下一秒，她一把抓过那个沉甸甸的黑砖头，动作快得像怕陈局反悔。
“陈默没事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放心，活蹦乱跳的。”陈卫国看她那副紧张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是为了绝对安全。”
田小雨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揣进贴身内兜，隔着衣服拍了拍，表情郑重得像在立军令状：“妥了！陈局你放心，机在人在，机亡……人还得在！这玩意儿以后就是我的命根子，睡觉我都搂着它。”
陈卫国无奈地摇摇头，随手又扔过一份厚厚的文件：“行了，把这签了，国内最火的慢综艺《归园田居》，台里打好招呼了，特邀嘉宾是你。”
“综艺？”田小雨狐疑地翻开合同，目光扫到“出场费”那一栏时，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个、十、百……卧槽！这么多零？现在的明星钱这么好挣？这比抢银行来得都快啊！”
“别光看钱。”陈局点了点她的脑门，“技术部算过了，你欠主系统那十个亿‘真话值’，靠平时直播那点小打小闹，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需要巨大的流量曝光，这节目热度高，各路牛鬼蛇神也多，全是虚假人设和商业互吹，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真话收割场’。”
田小雨乐了，啪地合上合同，把它和那个黑色手机揣一块儿。
她眼里闪着狼看见肉的光芒：
“得嘞！陈局您就瞧好吧。我去那节目，不仅是为了赚钱还债，更是去‘整顿职场’的，我就想看看，是那帮明星的人设硬，还是我这开了光的嘴硬。”
……
出了国安局大门，赵刚的车早就候着了。
“赵哥，走着！”田小雨拉开车门，大手一挥，“送我去电视台，咱们要去娱乐圈进货了！”
车子启动，窗外景物飞速倒退。田小雨偷偷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部冰凉硬邦邦的手机，心里却热乎得不行。
这是她和陈默之间唯一的红线，也是她最大的底气。
两天后，京市机场。
《归园田居》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搞了个“直播+录播”的高强度模式。
嘉宾们会被直接投放到偏僻古村落，没助理没保姆，主打一个“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苏晴推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累得呼哧带喘，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小雨，你这箱子里装的啥啊？死沉死沉的，跟腌了酸菜的大石头似的。”
“这可是镇宅之宝。”
田小雨脸上架着一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大墨镜，手里还拎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蓝白三色蛇皮袋。
这一身行头，跟机场里那些走路带风、浑身名牌的都市丽人相比，活脱脱像个刚进城务工的大姐。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田小雨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扛，豪横道，
“在那咱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蛇皮袋比那些几万块的驴牌包好使多了，能装又耐造。”
刚走到候机大厅，前方突然炸开了锅。
一群长枪短炮的摄影师正围着一个方向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得跟迪厅似的。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粉色高定蓬蓬裙的女人正对着镜头花式比心。
她皮肤白得发光，但那种白透着股不自然的假，像是刚在面粉缸里滚了一圈。
即使隔着几米远，田小雨都能感觉到她笑起来时，脸部肌肉那种因为玻尿酸过多而产生的僵硬拉扯感。
“那是当红小花林薇。”
苏晴压低声音科普，语气里带着几分吃瓜的兴奋，
“人设是‘笨蛋美人’，说话嗲得能掐出水来，粉丝战斗力贼强，逮谁咬谁。”
田小雨把墨镜往鼻梁下一拉，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笨蛋美人？我看是‘科技与狠活’吧。那下巴尖得，低头都能把自己锁骨戳个洞，也不怕把自己扎漏气了。”
正说着，那边的林薇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镜头，立刻调整姿态，迈着精心设计的小碎步走了过来。
“哎呀，这位就是最近网上传得很火的田小雨姐姐吧？”
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嗓子里卡了二斤工业糖精，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小雨那朴素的白t恤和手里的蛇皮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脸上依旧笑得像朵假花：
“我看过你的直播，真的好厉害哦，什么都敢说，我就不行啦，人家胆子特别小~连虫子都怕呢~”
直播镜头瞬间转了过来，给了两人一个高清怼脸特写。
田小雨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跟防空警报似的。
【叮——】
【检测到高浓度虚假言论及情绪！】
【对方内心oS：“哪来的土包子？穿得跟个送快递似的，拎个破蛇皮袋也配跟我上同一个节目？这种low货简直拉低我的档次！真晦气！”】
【任务发布：当众拆穿她的虚伪面具。奖励真话值：50万。】
50万？
田小雨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是绿茶啊，这分明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这还没开机呢，大单子就送上门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接那句客套话，而是像个热心大姐一样，直接往前凑了一步，鼻翼像警犬似的动了动。
“妹子，厉害啥啊，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田小雨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真诚得可怕，
“不过妹子，你这裙子挺好看啊，就是这大夏天的穿这么多层纱，没少捂痱子吧？”
林薇脸色一僵，笑容差点挂不住，但碍于镜头，只能硬着头皮维持人设：
“呵呵，姐姐真幽默。这是那个……巴黎的高定呢，面料很透气的，一点都不热。”
“透气？”
田小雨吸了吸鼻子，又往她咯吱窝方向凑了凑，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不能吧？那你身上这股子味儿咋回事？一股子浓香水味混合着馊了的汗味……哎呀妈呀，太上头了，简直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的烂哈密瓜，还是腌入味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