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站在中间,像个总指挥,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她手里拿着卡通笔,时不时地在说明书上画个圈,标记出重点,指挥着配送员和凯撒干活。
凯撒虽然看不懂说明书,却格外有灵性,苏沫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动作精准又迅速。配送员则在旁边打下手,拧螺丝、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期间,还发生了几个小插曲。
比如,配送员不小心把一个螺丝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凯撒的脚边。凯撒立刻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螺丝,递给苏沫,那动作,比绣花还精细。
这把配送员惊了,他真怕凯撒一把把钉子塞他嘴里,谁让自己拿不住个螺丝钉。
凯撒:我有这么暴力吗?
又比如,拼接床板的时候,有一块床板有点歪,苏沫让凯撒调整一下。凯撒刚伸出手,就怕力气太大弄坏床板,犹豫了半天,最后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床板立刻摆正了。
配送员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能把变异大猩猩当朋友,这小姑娘,简直太有本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偏西,山洞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终于,在苏沫的指挥下,大床的最后一个螺丝被拧紧了。
“搞定!”苏沫拍了拍小手,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那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床,床架是深棕色的,结实耐用,床板是加厚的,承重力极强,最上面,铺着一张厚厚的床垫。
这床垫,是苏沫特意定制的,防水防污,还可水洗。毕竟凯撒是变异大猩猩,平时难免会把泥土或者兽毛弄到床上,可水洗的床垫,收拾起来就方便多了。
凯撒看着眼前的大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床垫,又摸了摸床架,然后转过身,冲着苏沫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吼声。
它走到苏沫面前,蹲下身子,用大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脸颊,像是在感谢。
苏沫被它蹭得咯咯直笑,小手摸了摸凯撒的大脑袋:“凯撒,喜欢吗?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床啦!再也不用睡干草了!”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大床上。
它的体型庞大,却格外小心,生怕把床压坏了。当它躺下去的时候,大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晃动。
凯撒闭上眼睛,感受着床垫的柔软,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舒服极了。
配送员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了。他拿出光脑,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又觉得不太礼貌,最后还是放下了光脑。
“叔叔,辛苦你啦!”苏沫走到配送员面前,仰着脑袋说,“我请你吃饼干吧!”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杂粮饼,递给配送员。那是苏南风做的,里面加了一点变异野蜂蜜,香甜可口。
配送员接过杂粮饼,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小姑娘。这床送得,真值!”
他在废土上跑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冷漠无情,见过了为了一口吃的,拼的你死我活,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叔叔,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苏沫说。
“好,我知道了。”配送员点了点头,“小姑娘,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你哥哥担心。”
他走到货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的凯撒和苏沫,然后发动货车,缓缓地离开了。
货车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苏沫又和凯撒一起检查了一下大床,有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玩闹了一会,苏沫才转过身,看着躺在大床上的凯撒:“凯撒,我要回去啦!我哥哥还在等我呢!”
凯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苏沫面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我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苏沫说,“你要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明天不用陪我啦,你也要捕猎对不对呀?天天跟着我,你会饿肚子哒!”
凯撒不舍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这家伙,好像真的听明白了!
苏沫抱着小雪狐,转身往洞口走。凯撒跟在她身后,一直把她送到洞口,本想送她回去的,可是被苏沫婉拒了,其实没有多久的路程,最多20分钟,自己经常走这路,而且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不怕有人抢劫!
凯撒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才慢慢走回山洞,躺在自己的新床上,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野上,也洒在棚户区的方向。苏沫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往回走,小雪狐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叫一声,像是在哼着歌。
远处,苏南风正站在棚户区的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苏沫的身影,他立刻迎了上去:“沫沫,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哥,我给凯撒送床,装床啦!大床超级舒服!凯撒可喜欢了!”苏沫扑进苏南风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苏南风听着妹妹的讲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
夜色渐浓,棚户区里亮起了点点灯火。苏沫坐在餐桌前,吃着苏南风烤的肉干,嘴里还念叨着:“哥,下次我们再去看凯撒吧,顺便给它带点小肉干,都不知道它够不够吃。”
小雪狐蹲在旁边,啃着小肉干,闻言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苏南风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苏南风回想一下今天,真的是破天荒、百年难遇、离谱到有点不真实地——回来得格外早。
放在平时,他们要么是出去搜寻物资,一去就是大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要么是半路上撞上几只不长眼、不知死活的变异小怪物,打打躲躲、绕绕跑跑,硬生生把回程时间拖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