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凯撒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夹着胳膊,缩着p股,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远远地看着苏沫,一脸的委屈和无奈,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时不时还偷偷瞥一眼巨蛇,眼里满是忌惮,那股子刚劲全没了,只剩怂怂的模样。
它还不甘心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旁边的小石子,结果石子滚了没两步,就被巨蛇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它立马缩起脖子,连动都不敢动,活脱脱一只被训乖的大猴子。
而小雪狐更是胆小,主打一个“遇事就躲,躲得越远越好”,自打巨蛇出现的那一刻,它就吓得缩成了一团,雪白的毛都炸起来了,像个圆滚滚的小毛球,一个劲地往苏沫的口袋里钻,那小身子滑溜溜的,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苏沫腰间的小布袋子里,还不忘把袋子口往里面掖了掖,只敢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外面晃荡。
那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跟筛糠似的,一看就是吓得不轻,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只敢通过那点小小的缝隙,偷偷摸摸地观察外面的情况,大气都不敢出。
苏沫僵在原地,感受着头顶上小白蛇均匀的呼吸,那微凉的触感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酥酥麻麻的;听着旁边小雪狐尾巴晃动的沙沙声,还有那细微的发抖声;看着不远处苏南风急得团团转、凯撒蔫头耷脑扒拉小石子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哀嚎:造孽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出门没看黄历,撞上个蛇界大佬,还附赠个小祖宗,这谁顶得住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下去吧?
我这可怜的小短腿都麻了,从脚尖麻到大腿根,麻得都快没知觉了,腰也酸了,背也疼了,再这么僵着,我怕是要直接原地石化,变成一座苏沫牌雕塑,供人参观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苏沫咬了咬嘴唇,把嘴唇咬得通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苏沫,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不就是一只巨蛇吗?不就是一只在你头顶上睡觉的小白蛇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咱不能丢了面子,不能被一只蛇给拿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慌乱,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然后微微抬起自己那可爱的小脑袋,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尝试着和面前这只巨蛇进行跨物种沟通,主打一个“真诚必杀技”。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甜丝丝的,听着就让人心疼:“蛇妈妈~你看啊,你家蛇宝宝在我头顶上睡觉呢,睡得可香了~你能不能叫它回去呀?我想回家了,我哥还等着我呢,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俩养家呢~我的肉真的不好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蛇的眼睛,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跟大人撒娇的小屁孩,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当然,晃得幅度极小,生怕把头顶的小祖宗晃醒了,试图用自己的真诚和可爱打动眼前这只“铁石心肠”的巨蛇。
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美滋滋地盘算着:母性都是相通的,就算是巨蛇,也肯定疼自己的孩子,天下的妈妈都一样!我说我和哥还有老有小要养,它说不定能体会到这种相伴的滋味,然后大发慈悲,放我走呢?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可爱又孝顺的小姑娘呢?这招撒娇卖萌,百试百灵,不信治不了你!
然而,苏沫还是太天真了,她终究是低估了巨蛇的“铁石心肠”,也高估了自己的跨物种沟通能力。
巨蛇低头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傻子,又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它歪了歪脑袋,巨大的脑袋晃了晃,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飘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苏沫说的话,那副模样,像个努力听课却啥也听不懂的学渣,可琢磨了半天,还是一脸的茫然,竖瞳里写满了疑惑:眼前这个扎着粉色小揪揪、矮矮小小的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叽里呱啦的,一堆听不懂的音节,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完全get不到重点,连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蛇妈妈表示:很难理解,但是蛇也不想理解。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沫,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疑惑中又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说:小屁孩,少在我面前耍花招,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活的岁数比你老小加起来的岁数都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想忽悠我?门儿都没有!还有,我家宝宝愿意在你头顶上睡觉,那是你的荣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还想让它回去?没门!我家宝宝看上的地方,谁敢有意见?
巨蛇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眼睑慢慢合上,又慢慢睁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丝毫要放苏沫走的意思,反而往苏沫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巨大的脑袋又低了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强烈,苏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连气都喘不上来,腿麻得更厉害了,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苏沫看着巨蛇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得一干二净。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生怕一哭,就惹毛了眼前的蛇妈妈,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天呐!这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我的真诚呢?我的撒娇呢?我的卖萌呢?不是说百试百灵吗?怎么到这儿就不管用了?
合着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铁疙瘩,还是块捂不热的寒冰!您就是拿我当免费的移动蛇窝了是吧?专属的,限量版的,还不能拒绝的那种!我这也太惨了吧!喝凉水都塞牙,出门遇巨蛇,头顶还顶个小祖宗,我招谁惹谁了?
她头顶上的小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动静,又像是被苏沫心里的吐槽声吵到了,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咂了咂嘴,小舌头还偷偷吐了一下,然后又往苏沫的小啾啾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小身子还轻轻蜷了蜷,连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把苏沫的头顶当成了全世界最舒服的温床,这辈子都不想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