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录完Rm,刘在勋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公寓。
他简单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吹干就倒在床上意识断片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再也不通宵录综艺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白光,慢慢晕成暖黄色。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四十。
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油烟机嗡嗡的,米饭的香气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他套了件t恤,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金泰熙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往盘子里盛菜。
“醒了?”金泰熙没回头,手腕抖了抖,把最后的汤汁收进盘里,“洗手吃饭。”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在勋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四点多就到了,”她转过身,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嘴角一撇,“你睡得跟头死猪,我按门铃你没听见,自己开的门。”
刘在勋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金泰熙的厨艺不算好,属于能吃、不至于难以下咽的水平。
“录个综艺,至于吗。”她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心疼,“睡了十个小时。”
“你去试试。”刘在勋夹了一块煎蛋,语气幽怨,“四十几个拉拉队在你耳朵边上敲锣打鼓,跑了一整天,跳了五米跳台,还给上班的人送咖啡。”
金泰熙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两人吃着饭,刘在勋随口说起录制的趣事。
说到刘在石跪在地上抱着空存钱罐,金泰熙笑得筷子都放下了,肩膀一颤一颤,
说到李光洙站在跳台上,双腿发软,脸色苍白,打趣道:“那孩子本来就不聪明,你别老欺负他”。
“我哪有欺负,明明是夸他。”刘在勋放下汤勺,委屈巴巴。
金泰熙抬眸睨着他,语气戏谑,“刘在勋,你夸人的方式真让人想打你。”
他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喝汤。
刚舀起一勺,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屏幕显示“郑叔”。
晚上七点出头,除非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不然郑叔绝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刘在勋指尖一顿,立马接起电话。
“在勋,海力士的债权团在抛售股份了。”
听到“海力士”三个字,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海力士,在2025年市值超过一万亿美元。
AI时代的存储芯片核心供应商,英伟达的hbm独家合作伙伴。
“打算抛多少?”刘在勋微微坐直身体,语气变得严肃。
“4.14%,2440.6万股,差不多5845亿韩元,走大宗交易。”郑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财阀那边没人接,晓星集团早早退了,LG不感兴趣,SK还在观望,债权团现在急着甩掉这块烫手山芋。”
2010年,堂堂的存储芯片巨头,竟然被当成不良资产往外甩。
财阀嫌它是“吞金兽”,怕半导体周期波动,后续还要持续投入数万亿韩元。
公开拍卖流拍两次,没人愿意接手。
刘在勋呲牙咧嘴的,挠了挠后脖颈,忽然发现他好穷啊。
4.14%只能算是普通大额投资者,那剩下的0.86%就要去二级市场扫过。
5%的好处是实打实,可以进去股东大会,有投票权,可以参与重大决策。
虽然信息要公示,刘在勋可以让他背后的星芒投资公司出面,自己完美隐身。
4.14%,5845亿,5%,至少7000亿往上。
“郑叔,我要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全吃了。”
刘在勋能听到郑叔电话那头倒吸凉气,过了许久,才传来郑叔焦急的声音。
“在勋,你认真的?海力士现在负债累累,半导体行业周期还没见底,财阀都不敢碰。”
“他们不敢碰,是他们只看眼前。”刘在勋信心十足,“我看的是十年后。”
“你哪来那么多钱?7000亿不是小数目。”
“等我盘点一下资金,明天给你答复。”
刘在勋挂了电话,打开电脑,调出自己名下的资产清单。
郑叔之前帮他整理过一份,每半年更新一次。
现金1250亿,08年金融危机抄底买的股票。
他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
三星翻了一倍,1040亿。
现代翻了三倍多,943亿。
SK翻了一倍多,496亿。
总市值2479亿,加上现金1250亿,总共3729亿。
金泰熙从客厅走进来,端着一杯水,在他旁边坐下。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海力士股价页面,又看向桌上写满数字的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盘点下资金。”
“海力士?”金泰熙表情平静,可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要买?多少?”
“5%。”
金泰熙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惊讶出声,“你哪来那么多钱?”
“卖三星、现代、SK股票,还有Facebook的股份质押。”
“质押?”金泰熙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浮出慌乱,“你要把Facebook的股份押上去?”
“刘在勋,你疯了?”金泰熙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上一次还是Krystal发烧住院那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海力士现在什么情况?半导体行业下行,负债累累,财阀都在往外跑。你把Facebook押上去,万一……”
“怒那。”刘在勋打断了她,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万一海力士倒了,你怎么办?”金泰熙声音微微发颤,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刘在勋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她,眼神认真,“你信我的判断吗?”
“信。”她没有犹豫,下一秒,肩膀还是垮了下去,“可我还是会怕。”
“我明白。”刘在勋把手伸过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
“所以我才跟你说,以前我已经自己拍板了,现在我正在改。”
金泰熙望着他的眉眼,抿成直线的嘴角,轻轻扯了扯,“改得倒挺明显。”
“那当然。”刘在勋扬起唇角,流露出几分得意。
“少嘴贫。”金泰熙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很轻,更像是嗔怪。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刘在勋。
窗外是首尔七月的落日黄昏,晚风轻轻吹动窗帘的边角。
“你要是赔光了怎么办?”
刘在勋起身,走到她身后,拥她入怀,下巴抵在她肩头。
“万一赔了,以后你养我。”
“你再说一遍?”她侧过头,眼睛眯起,声音带着一点嗔怪,指尖揪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你养我。”刘在勋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以后我不演电影,不上综艺,在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伺候你。”
“你伺候我?”金泰熙噗呲一笑,像是听到天方夜谭的事。
笑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的认命。
“刘在勋,你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刘在勋收紧手臂,将人抱的更紧。
“Facebook的股份,你打算质押多少钱?”
“估计3300亿。”
“两年期?”
“两年。”
金泰熙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透露出一丝矛盾,指尖抠着玻璃窗沿。
“两年,你怎么还啊?”
“海力士的分红。”刘在勋贴着她的耳畔说,“半导体正在触底,明年回暖,后年爆发,够我利息。”
他没有把底牌全盘托出。
年底,脸书的估值会从230亿美金涨到350亿美金。
2%,4.6亿变7亿,多出2.4亿,仅仅半年啊。
正是这样,他才选择质押股权,而不是卖掉套现。
三星这些蓝筹股,就算持有半年也根本赚不到这么多。
至于会不会还不上?没有可能,最坏的结果,2%卖掉,他也多赚2.4亿美金。
还有更狠的做法,5%完成过户,拿去贷款,去买剩下的0.86%,不用自己的资金。
或者,等两年快到期,再拿去贷款,先还之前的贷款,他又多了两年时间。
钱生钱,拿到股权,再用股权撬动资金。
“原来你都算的清清楚楚了。”金泰熙靠在胸膛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每一步都计算过的。”
金泰熙转过身,面对面望着他,抬起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下次做这种重大决定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她眼底的担忧消散大半,剩下满心的无奈。
“好,我答应你。”
“嘴上说好有什么用。”金泰熙皱了皱鼻子,娇嗔的瞪他一眼,“每次都答应,每次都自作主张。”
“这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刘在勋笑着握住她的手腕。
“这次是事后报备,不算商量。”
“下次绝对不先斩后奏。”刘在勋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
金泰熙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行,你要买就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就算赔光了,也不许跳汉江。”
“为什么?”刘在勋挑了挑眉,疑惑的问。
“我会先把你推下去。”金泰熙扬起下巴,唇角漾开狡黠的笑意。
刘在勋看着她故作凶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拿下5%,一个董事会席位,参与战略决策,在半导体产业链话语权。
这是持有蓝筹股给不了的东西。
真正的财阀身份,不是攥着多少上市公司的股票,而是控制产业链核心环节。
三星、现代、SK家族,靠交叉持股,牢牢把控整条产业链。
而他现在,顶多算是“有钱的散户”。
想真正踏入财阀圈子,这一步,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