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刘在勋回到家,刘在恩已经在自己房间做作业了。
门半开着,他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她趴在桌上,台灯亮着,旁边堆着厚厚的参考书。
他没进去,去厨房倒了杯水,又走回来,轻轻敲了敲门框。
刘在恩抬起脑袋,看向门外的哥哥。
“出来吃水果,待会再写。”
刘在勋语气温和地招呼道。
“马上,这题做完。”
刘在勋没走,安静靠在门框上等她。
她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看着眼前的妹妹,刘在勋心底感慨。
不知不觉间,她已悄悄长大了。
不仅是身高,还有心智,思想。
敢于选择人生方向的蜕变。
“搞定。”
她帅气的扔下笔,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先一步去了客厅。
刘在勋跟在她后面。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苹果和梨,还有一小碗草莓。
刘在恩看见草莓,明显愣了一下,稍稍看向身旁的哥哥。
“你特意买的?”
“路过水果店顺手买的。”
她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块苹果小咬一口。
刘在勋挨着她坐下,随手也拿了一块。
场面安静又温馨。
客厅的电视播着综艺节目,两人都没看,慢悠悠的吃着水果,享受着这份独处的时光。
“哥。”
刘在恩忽然开口,打破静谧的氛围。
“嗯。”
“我今天在学校,有人来找我。”
刘在勋侧头看她,神色多了几分留意。
“谁?”
“不认识。说是娱乐公司的,想找我聊聊。”
刘在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说以哥的地位,我出道肯定能红。说练习生名额可以帮我争取,不用audition。”
刘在勋的眉头紧皱,语气沉了几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了。”
刘在恩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擦手。
“我说我哥的钱够花了。我想要的不是钱,是能保护他的东西。”
说完这些话,她微微垂首,看着手里攥成团的纸巾,没看他。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电视里在播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刘在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个人叫什么?”
他缓了缓心神,轻声问道。
“没留名字。”
刘在恩抬头望向刘在勋眼神认真又执拗。
“哥,你别去找人家。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刘在勋眼神锐利的凝视着妹妹。
她已经不再是遇事只会躲在自己背后的小姑娘了。
“好,我听你的。”
他轻声应下,选择尊重妹妹的决定。
刘在恩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果盘端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哥。”
“嗯。”
“冰箱里那个草莓,是你特意给我留的吧。”
刘在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谢谢。”
她说完,端着果盘走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刘在勋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方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刘在恩发的短信。
人在同一个屋子里,还发短信。
他点开。
“那个人说的时候,我有点怕。但想到你,就不怕了。”
他盯着那行字,注视了许久,心底一片温热。
指尖微动,打了几个字:“草莓吃完了吗?”
回复很快:“吃完了。”
“甜吗?”
“甜。”
刘在勋不自觉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厨房的水声停了。
刘在恩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不忘叮嘱一句。
“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刘在勋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
他坐下来,想看看剧本,还没没翻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舅舅的短信:“在恩今天跟我打电话,说有人找她。你知道这事?”
刘在勋回:“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她说她自己能处理。”
舅舅回了一个字:“好。”
刘在勋放下手机,轻吐一口浊气。
他表面顺从刘在恩的心意不插手,可心底早已暗自警惕。
不管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拉拢,刘在勋绝不会给人打刘在恩主意的机会。
周末,刘在恩约了郑秀晶在汉江边见面。
十一月底的首尔已经很冷了。
汉江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气和凉意,刘在恩裹紧了外套,缩着脖子站在栏杆边。
郑秀晶比她晚到十分钟,手里拎着两杯热可可,远远地就喊。
“刘在恩!你选的好地方!冷死了!”
刘在恩闻声缓缓回头,望着小跑过来的少女,眉眼弯了弯,轻笑出声。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约你的时候可没说一定来。”
郑秀晶走到她旁边,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随口说道。
“来都来了,喝吧。”
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前,面朝汉江。
江水灰蒙蒙,对岸的高楼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热可可烫嘴,刘在恩小口小口喝着。
郑秀晶倒是大口灌了一口,被烫得直吸气。
“你慢点。”
刘在恩看了她一眼,轻声提醒。
“太冷了,我急着暖和。”
郑秀晶俏皮吐了吐舌头,把杯子捧在两手之间,哈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没有涂颜色。
练习生的手,不能涂指甲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吹着风,喝着可可。
半晌后,郑秀晶打破了沉默。
“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事?”
“就是你跟我说的,有人去学校找你。”
刘在恩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可可,褐色液体冒着热气,在风里散得很快。
“我跟我哥说了。”
“他什么反应?”
郑秀晶立刻好奇追问。
“他说好。”
“好?”
郑秀晶转过头看她,微微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就一个字?”
“嗯。”
郑秀晶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问。
“他没说别的?”
“没说。”
刘在恩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江面,语气平静无波。
“他知道我自己能处理。”
郑秀晶注视她一会儿,随即稍稍笑了,不由感慨。
“你哥对你真好。”
“嗯,确实很好。”
“我姐对我也好,但她那种好,”
郑秀晶微微蹙眉,整理下措辞。
“是管着我的那种好。你哥是那种放着你自己走,但默默站在你身后。”
刘在恩侧头瞥了她一眼,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郑秀晶白了她一眼,不服气回道。
“我从小就是。”
刘在恩淡淡的笑了,没接话。
场面再度陷入沉默。
郑秀晶忽然认真开口,问出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在恩,你真的想当检察官吗?”
刘在恩垂眸思索片刻,语气笃定地应声。
“嗯,是真的。”。
“为什么?那么累,还要考很多试,还要跟坏人打交道。不怕吗?”
刘在恩把杯子紧紧捧在手心里,感受着温度透过纸壁传到指尖。
她沉默片刻,才慢慢开口反问。
“秀晶,你知道我哥以前有多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