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在勋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柳德焕年轻朝气的脸。
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利落，笑容灿烂。
“哥！恭喜双提名！太厉害了！”
刘在勋与他碰了碰拳头。
“你也一样，《大力士麦当娜》我看了，演技很惊艳。”
柳德焕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哥，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今年最佳新人男演员，十有八九是你。”
刘在勋语气笃定。
“去年这个奖是我的，今年该轮到你了。”
柳德焕眼睛一亮，又连忙压下激动，摆摆手道。
“哥别捧我，万一没拿到就太丢人了。”
“没拿到就明年再来，”
刘在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才二十一岁，有的是机会。”
柳德焕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一些，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哥，你左边孙艺珍前辈，右边金泰熙前辈，坐拥两大女神，你就不紧张吗？”
刘在勋瞥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哥你，艳福不浅。”
刘在勋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少贫嘴，赶紧回座位。”
柳德焕笑着缩回去，坐在后排的位子上。
身旁的孙艺珍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侧头看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朋友？”
“嗯，柳德焕，很有潜力的后辈。”
“我知道他，《大力士麦当娜》是今年新人奖的最大热门。”
孙艺珍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你对后辈倒是挺上心的。”
“他不一样，是圈子里少有的，干净纯粹的演员。”
孙艺珍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去。但过了几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你也是。”
刘在勋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场内灯光骤然暗下。
颁奖礼开始了。
主持人金惠秀、郑俊浩上台，一长串的开场白后。
奖项依次揭晓。
刘在勋安静地坐着，手搭在膝盖上。
大屏幕上的镜头不时扫过前排的明星们。
每一次扫到刘在勋的时候，旁边的孙艺珍和金泰熙总会同时进入画面。
三个人坐在一起，各自端庄，各自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网上已经开始截图了。
“刘在勋左右护法”
“这是什么神仙座位”
“孙艺珍和金泰熙同框了”
话题度拉满。
刘在勋不关心这些。
很快，最佳新人男演员的奖项颁发。
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的时候，刘在勋听见了。
“柳德焕，《大力士麦当娜》。”
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柳德焕站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
他经过刘在勋身边的时候，刘在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上去吧，你值得。”
柳德焕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面，吸了吸鼻子。
“谢谢。谢谢导演，谢谢剧组所有人。谢谢……”
他顿了一下，看向台下刘在勋的方向。
“谢谢在勋哥。去年他拿这个奖的时候，我在台下看着，心想，明年我也要站在这里。今天，我做到了。”
他举了举奖杯，眼泪终于掉下来。
刘在勋在台下眼眶微热，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名单念出来的时候，大屏幕上的镜头切到他。
他微微侧头，脸带微笑对着镜头点了一下。
“获奖者，《汉江怪物》，刘在勋。”
掌声雷动。
孙艺珍微微欠身，轻声说了句“去吧”。
金泰熙没看他，却在他起身时，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极轻，却很明显。
他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面。
“谢谢。谢谢奉俊昊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谢谢《汉江怪物》的所有工作人员。谢谢我的妹妹，在恩。”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过一圈，淡淡一笑。
他没有过多煽情，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
“这个奖，不是终点，只是开始。我会继续努力。”
鞠躬，下台。
颁奖继续。
金惠秀凭《老千》封后。
最佳男主角的奖项也即将揭晓。
提名名单里，《老千》刘在勋。
大屏幕上的镜头切过来，他坐着，神色淡然，带着微笑。
孙艺珍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刘在勋读出了那两个字。
“别怕。”
金泰熙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但她的手搭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着，节奏有点快，有点乱。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获奖者，《广播明星》，安圣基，朴重勋”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
刘在勋站起身跟着鼓掌，脸上没有失落，没有不甘。
安圣基前辈，德艺双馨，实至名归。
孙艺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刘在勋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金泰熙还是没有看他。
但她的食指停止了敲击。
颁奖礼结束，人群熙熙攘攘往外走。
刘在勋站在过道里，等着人流减少。
孙艺珍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包，脸缓步走向他。。
“没拿到，可惜吗？”
“不可惜。”
刘在勋语气坦坦荡荡。
“为什么？”
“安圣基前辈，我输得心服口服。”
孙艺珍看着他，眼神泛起一丝复杂的动容。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像二十多岁。”
刘在勋轻笑。
“怒那这是在夸我？”
“你自己慢慢琢磨。”
孙艺珍准备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该你了。”
刘在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多时，金泰熙从另一侧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
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那个奖杯，给我看看。”
刘在勋听话地递过去。
金泰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奖杯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映在她眼眸里，亮晶晶。
“在勋。”
她声音轻柔且坚定。
“嗯。”
“你迟早会拿到，其实……你拿不拿男主，我都觉得你最厉害。”
她声音很小，
“就是刚才，有点紧张。”
刘在勋心头一动。
“紧张什么？”
金泰熙抬眼瞪他一下，耳尖泛红。
“怕你失落，不行吗？”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
“没失落。”
“我知道。”
她把奖杯还给他，小声道。
“就是……不想看你委屈。”
沉默几秒，她又别扭地补了一句。
“还有，以后少跟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刘在勋挑眉愕然。
“别人？”
金泰熙脸一热，转身就走。
“懒得理你。下次吃饭，你请。”
刘在勋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应道。
“好。”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红色的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刘在勋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座奖杯。
今晚的失利，是为明面的蓄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来年的封顶之路，已无人能挡。
柳德焕从后面跑过来，手里也攥着奖杯，眼眶还是红的，语气激动。
“哥！我拿到了！”
刘在勋看着他，由衷地笑了。
“嗯，你做到了。”
“哥你没拿到最佳男主，可惜吗？”
“不可惜。”
“为什么？”
刘在勋望向剧场外的夜色，风很凉，却让人清醒，语气笃定而从容。
“因为，明年还有机会。”
柳德焕愣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斗志昂扬。
“那我明年也拿！”
“你今年才拿新人，明年就想拿最佳男主？”
刘在勋哑然失笑。
“不行吗？”
刘在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明朗。
“行，必须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剧场。
门口的灯光很亮，夜风带着凉意。
刘在勋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内场，随即收回目光。
他转回头，往外走去，步伐坚定。
前路还长，他不急。
该是他的，迟早都会来。
属于刘在勋的忠武路封神之路，已铺好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