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拍摄一周后,片场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刘在勋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补妆。
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打破片场的宁静。
他掀开眼帘,眉梢微挑,回头一看。
鳄鱼允第一个冲过来,眼睛清澈透明,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在勋欧巴!我们来探班啦!”
金泰妍、权俞利几人跟在后面,一字排开,身后还躲着几个探头探脑的新练习生。
杰西卡落在最后,双臂环胸,神情清冷,如同傲娇的小天鹅。
刘在勋又好气又好笑,站起来抚了抚戏服的褶皱。
“你们怎么跑来了?”
金短身弯着眼睛笑,软乎乎。
“公司放了一天假!说让我们来片场学欧巴演戏!”
刘在勋看向她们身后的经纪人助理。
对方一脸无奈,冲他苦笑摊手。
他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导演黄仁雷闻声走过来,扫了一眼这群小姑娘,温和地笑了笑:“Sm的练习生?”
“导演好!我们不会不打扰的!”
允儿秒变乖学生,规规矩矩鞠躬。
“没事,站边上看,别出声就好。”
黄仁雷摆摆手,转身示意场记准备。
少女们立刻挤到角落,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刘在勋。
这场是刘在勋和尹恩惠的对手戏。
李信与申彩静第一次独处,暧昧又别扭。
说实话,刘在勋心里有点紧张。
不是戏难,是身后那十几道目光,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但场记板“啪”一响,他瞬间进入状态。
他注意力都放在对手戏上,倒是忘了身后那群小姑娘。
“cut!完美!”
导演话音刚落,角落里立刻响起清脆的掌声。
允儿喊的最大声:“欧巴太帅了!眼神戏绝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只有郑秀妍没鼓掌,静静注视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刘在勋走过去,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看完了?”
“嗯嗯!”
一群小脑袋疯狂点头。
金泰妍还装模作样地点评:“欧巴的情绪转换太自然了!我们学到好多!”
刘在勋笑着道谢,目光不经意撞上郑秀妍的视线。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一丝柔软。
简单聊了几句,他让经纪人助理送她们离开,转身继续补拍下一场。
周末,刘在勋带着妹妹去崔家吃饭。
饭菜摆了满满一桌,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吃到一半,崔正焕突然放下筷子,目光沉沉的看向刘在勋。
“在勋,拍戏累不累?”
刘在勋摇摇头:“还好,不累。”
崔正焕欲言又止。
“还好?”崔秀雅在旁边拆台,“爸天天念叨,说你们艺人通宵拍戏,吃不好睡不好。”
刘在勋心里一暖,笑意漫过眼角,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崔正焕打断了。
“你看看你,脸都瘦了一圈,还在长身体呢。在恩,你说是不是?”
刘在恩认认真真打量一番刘在勋,用力点头:“哥,确实瘦了!”
崔秀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刘在勋哭笑不得:“舅舅,我都二十三了。”
“二十三也是长身体!”
崔正焕眼睛一瞪,起身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参鸡汤,“砰”地放在他面前。
“喝!必须喝完,补回来!”
那碗比刘在勋的脸还大。
他默默叹气,低头乖乖喝汤。
刘在恩小声嘀咕舅舅好凶喔,转头就收到一碗小份鸡汤。
崔正焕的脸色温柔如水。
刘在勋喝着温热的鸡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洋洋。
这就是家人。
不管有多远,身后总有人惦记他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饭后,崔正焕叫他去书房。
书房不大,昏黄的台灯把房间衬得有些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在勋推门进去时,崔正焕刚掐灭最后一根烟。
“坐。”崔正焕声音低沉。
刘在勋乖乖坐下。
书房门被轻轻关上。
窗外的夜色很浓。
崔正焕抬眼,直直盯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在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舅舅,什么忙都帮不上?”
刘在勋一怔,连忙摇头:“舅舅,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没想过?”
崔正焕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语气里带着心疼。
“你被人调查,被赵太勇威胁,连在恩都被牵扯进来。
出这么大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舅舅!
我最后一个知道,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刘在勋喉咙发紧,辩解的话堵在嗓子眼,嘴唇翕动,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他只是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舅舅。”
他不是不信舅舅,只是不想拖累崔正焕。
崔正焕长长叹了口气,靠进椅背,眼神骤然一冷:“赵太勇的事,已经翻篇了。”
刘在勋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和紧张:“怎么回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赵太勇背后牵扯不明,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放心。”
崔正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去菲律宾谈生意,出了车祸,当场没了。官方定的是意外,查不出人为操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我查到,他出境前,一直在联系一个海外账户,背后牵扯到一家叫全洋集团的投资公司。”
刘在勋瞳孔微缩,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心底一阵后怕。
“赵太勇?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卡拉米。
棋子就是棋子,没人会保他,更没人会为了他动我。”
他话说的又冷又硬,心底却泛起暖意。
这外甥,出事最先惦记的是他会不会受牵连,没白疼。
看向刘在勋的眼神,不经意间又柔和了几分。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带着政客才有的通透。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他那种层级的跳梁小丑,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死也是白死,翻不起半点浪花。”
崔正焕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顿了顿,看向刘在勋,话锋一转。
“你那三十二亿,他们看不上。他们怕的是你手里的证据。
现在赵太勇死了,证据也就烂了,不会有人再揪着不放。”
刘在勋缓缓松了口气,神色慢慢平复。
“赵太勇我没放在心上,连我和在恩的国籍都查不到,说明他不是个聪明人。
我忌惮的是他背后的人,可我的海外国籍和资产,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
刘在勋抬眼看向崔正焕,眼神里透着睿智的光芒。
“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家心照不宣,要是他背后的人都看不清这点,我倒反而瞧不起他们。”
崔正焕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在勋,你老实跟我说,你那钱,到底怎么来的?”
刘在勋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
“我知道你买了世界杯彩票,所有人都不看好寒国队进四强,你怎么敢押上全部身家?”
崔正焕盯着他,语气不疾不徐,眼中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光芒。
“别跟我说直觉,我不信。”
刘在勋低下头,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边沿。
他不能说自己知道历史。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说。
可舅舅已经起了疑心。
那刘在勋又会以什么样的理由打消舅舅的疑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