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问道:“山长不在乎输赢吗?”
“说实话,并不是很在乎,毕竟你们输了的话,你和李恪都会被强制从东柳小学回到皇宫学习,我能在乎什么?”
虽然李二让自己必须赢,但是这个可不能现在讲给他们听。
李泰、李恪傻眼了。
李泰急忙说道:“我在这待的挺好的,很开心,为什么输了我就要回去啊?”
“因为你和李恪是皇子,皇子自古以来都是在皇宫学习,从来没有在外面学堂学习的,你俩能在这里学习,这还是当今陛下做事不拘一格的原因。
但是那些大臣们大多是不愿意看到你俩来东柳小学的,甚至不愿意看到东柳小学越来越好,至于为什么,你们现在还不需要了解,以后慢慢的就都知道了。”
李泰有些气愤道:“阿耶做了决定,我听阿耶的就是,这些大臣们平时没有正事可做吗?反倒这么关心我的事?不行,我明天要和阿耶说一下,我就要在东柳小学学习。”
“我也是,我也会跟阿耶说的,我喜欢在这里学习,我已经有了好多小伙伴了,这里的老师们也很好。”
“还是那句话,靠人不如靠己,哪怕是父母,也不是你们一辈子的依靠。”
“山长,这事您怎么不早说了,否则我和二哥绝对会每天多花几个时辰学习的。”
“《论语》和《孝经》你们三个都能背诵并理解其大意了吧,策论陛下亲自出题,无非是民生、律法和军事方面,而且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我估计考民生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算数方面,你们已经学了二元三元方程,计算各种图形的面积,各种物体的体积,练习过很多应用到实际的数学题了,已经远大唐同龄人了,如此你们还没有信心?”
“山长,我阿耶从16岁开始打仗,可是我和二哥对这个都不熟啊,您这些天也只让我们感受了民生多艰,律法威严,但是军事方面没涉及啊。”
“其实一法通,万法通,从破解张顺的案子中也能推及至军事方面。”
李恪惊讶道:“啊,山长莫不是在说笑?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啊。”
“山长我虽然不怎么懂军事,但是不妨碍我对军事有着自己的理解,你们认为和敌人打仗什么最重要?”
程处默对这个话题有发言权,觉得不会说错。
“当然是实力了!”
程处默回答道。
“但是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例可是不少,所以实力因素确实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尉迟宝琪说道:“打仗应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我觉得这些最重要。”
“嗯,说得不错,但是你除了人和,天时和地利都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
“当然是根据敌我双方的动向判断了。”
“所以,你首先得需要确切的情报,这也是我认为战争中最重要的,也是最不可或缺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敌方的意图,进攻方略,甚至是弱点,那么我方就可以充分的利用这些,即使兵少,未必不能以弱胜强。
你们说,当初如果颉利知道长安城空虚的情报,那长安城是不是很有可能陷落?”
李震疑惑道:“可是,这个跟侦破张顺被杀案有什么联系呢?”
“两军对垒,都是想方设法的获取胜利,甚至是获取碾压性的胜利,双方各自调兵遣将排兵布阵,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非常烧脑东西,那就是庙算!
这个就是很耗费脑力的意思,李震,作为将门世家,你来说说什么是庙算?”
“庙算就是在和敌人对垒前就要想到敌方的各种反应,根据最有可能的反应进行兵力部署,根据最能让我军损失惨重的可能进行防范,根据最能改变战局的可能进行阻击。
阿耶总是讲战场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要想到一切的可能,并都想好应对之法,这就是庙算,将有限的兵力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说得不错,你们想想,我对张顺被杀案是不是也是想到各种可能而去一一求证,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牛大力逐渐被我慢慢得到求证的疑点一步步排除掉是杀人凶手。
这就好比敌人最有可能的进攻方向是给我们的假象,找到真凶的过程就是一点点的摸清敌人的真实意图。
这些都是基于破解那些可疑之处得来的,就好像我们派出的探子间谍等获取的敌军情报一点点得出敌人的真实意图。
当然了,战场上如果敌人做的好,你可能根本没办法获取到这些情报,这就要看主帅的判断了,判断错了,万千将士的性命可能没了,甚至——国家沦丧。”
杜静也点头同意道:“山长说得对,如果不破解张顺案件的诸多疑点,错判就会导致冤案,害人性命,只是战场上将这个放大了无数倍。”
李恪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似乎破解这个张顺的案子和将军打仗似乎真有相通之处了。”
“几千年之前,人类只是斗殴,没有打仗,而后慢慢的演变成了现在的各种军事理论,这些军事理论往往都是脱胎于我们的实际生活,比如攻其所必救,围点打援,借刀杀人,声东击西等等,所以破案和打仗有相通之处不难理解的。”
哪怕到了现代,许多人都采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来应对自家老婆了。
看到这些学生们若有所思,李照继续开口:“不过,行军打仗可比生活乃至破案复杂的多,主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单是把一万人的军队,五万人的民夫有序调度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跟你们讲这么多,无非是让你们对于民生、军事等方面有个大致的了解,不至于方向有错。
一篇好的策论,是能够将你脑海中那经过打磨后成熟的见解付诸于纸面上,不但能够言之有物、有理、有据,让人能够耳目一新乃至醍醐灌顶。
我不求你们的策论辞藻多么华丽,只需要务实,写出言之有理、行之有效的方法即可。”
李泰三人拱手行礼道:“山长,我们明白了。”
“准备准备出发了,李泰,今晚就住你家如何?”
李泰听到李照如此说,立马兴奋道,当然可以了,不过,学生想先行一步,扫榻相迎。”
李泰想着李恪和李照倒是无所谓,既然刘小妮要去我的府邸,那怎么也得提前告诉府上的人,好好收拾出一个房间,准备好一些好吃的糕点等等。
李照显然会错意了,对于李泰如此敬重自己还是很欣慰的。
“李泰,无需如此,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你府上也不会在你不在时连个房间庭院都不打扫吧,我们尽快出发吧。”
程处默等人问道:“山长,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还有你们,现在耽误了多少课程了,赶紧回去补课去,要是期末考试再倒数,我看你们怎么跟家里交代!”
果然,听到考试倒数他们一个个都没了脾气,吃穿用比普通学生还要好,唯独成绩垫了底,他们回家后都没法抬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