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小石头忙完了这一切,小石头苍白的脸色果然红润了一些,睡觉时呼吸也更平稳了。
邓氏看到后眼泪又开始掉,对着薛礼又跪了下来,刚要说感谢,薛礼立马就搀扶起了邓氏。
“嫂子,都说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家郎君经常教导我的,以后要感谢就感谢我家郎君好了,我这些医疗常识也都是郎君让我们学的。”
“没想到县令大人懂得如此之多,以前只是觉得县令大人会搞钱,能让老百姓们生活的更好,没想到…”
“别说你没想到了,当初我以为东柳城有了那么多医生,觉得自己学不学这些医疗知识都无所谓,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我算是明白郎君的良苦用心了。”
其实李照让他们学的不仅如此,还有绘制地图,制作一些简单的工具甚至一些农学、天文学的知识也要他们掌握。
他们许多人一直不明白这些知识自己一个大老粗学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有什么用,不过出于对李照的信服他们都认真学会掌握了。
接着薛礼又看向牛大力的右腿道:“你也受伤了,这样简单包扎可不行,得需要消消毒,然后才可以用干净的的粗布包扎好。”
“什么是消毒?”
“你不用懂,在这等着,我去拿点酒精来。”
牛大力一脸疑惑,不过此时他也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邓家妹子,你这忙了一路了,小石头交给他们你就放心吧,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牛大哥,你以前说的我也不太相信,但是今天我感觉你说的还有点保守了,这薛大人真的是县令大人的护卫队长吗?”
“当然了,都这个时候了这还能骗你不成?”
“牛大哥,我想守着小石头,我在这里趴着也能休息的。”
牛大力还想劝邓氏就见薛礼拿着一个陶罐和一些粗布条走了进来。
薛礼一打开陶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薛大人,您这是要请老牛我喝酒啊?”
和薛礼也算认识后,牛大力也渐渐恢复了自己社牛的本来面目。
“想的倒挺美,这不是酒,这是酒之精华,叫酒精,专门防止伤口溃脓的,你的右腿受伤了,虽然伤口不算大,但是最好还是消一遍毒,狼爪子可不干净。”
“啊?这个用来消毒?也行,不过消毒也得准备个碗啊,难道这些酒精都是我老牛的了?”
“想什么呢?酒精不是喝的,是用来擦拭伤口的,你一会要忍住了,酒精擦拭伤口可是很疼的,你最好准备个木棍。”
说着薛礼解开了牛大力已经包扎好的右腿。
牛大力不屑道:“没事,狼爪子抓伤我时我都没吭…啊啊啊…嗷嗷嗷…嘶嘶嘶…
薛礼,你干嘛了?”
牛大力疼得直接把右腿缩了回来,冲着薛礼大声吼道。
“我在给你消毒!你能不能安静点,别一惊一乍的,叫人看了笑话。”
牛大力看了看邓氏,脸色涨的通红。
“那个,薛大人,能不能轻点,这太疼了啊。”
“喏,给你准备的。”
薛礼说着递给牛大力一条毛巾。
牛大力接过毛巾道:“谢谢。”
说完咬住了毛巾,伸出了右腿。
薛礼这次一只手死死将牛大力的右腿给按住,继续用酒精给牛大力擦拭伤口。
“呜呜呜…”
牛大力疼得不断的呜呜叫,可是右腿被薛礼按的死死动弹不得。
等薛礼给牛大力重新包扎好后,牛大力仿佛虚脱了一般,脑袋上都流了不少汗水。
“好了,你这腿七天之内不许沾水,也不可使劲用力,最好拄个拐,回头我给你弄一副。”
“多谢薛大人。”
“好了,说说你杀张顺的经过吧。”
“薛大人,我没有杀张顺,我是被冤枉的。”
“可是现在一起切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作案动机、时间、能力你都有,最主要的是你家里发现了杀人凶器,你还想烧毁作案时的衣物,转移作案现场,这些你该怎么解释?”
“十一月三十早上我确实烧了带血的衣服,那把宰羊刀上的血我也想清理掉,那是因为我得知张顺突然被人杀害后家里又莫名其妙多了这衣服和带血的刀,我就意识到有人可能想陷害我,薛大人,那个情况下您认为自己该怎么做呢?
至于转移作案现场,我不懂您说的是什么。”
“张顺不是在丁西巷被杀的,而是北戊巷,那晚九点半左右也就是亥时中你在那里杀了张顺后,清理了血迹,然后将张顺的尸体运到了丁西巷,丁西巷那滩血迹也是你用羊血伪造的,这一切都已经查明。”
牛大力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凶手为了陷害他如此煞费苦心。
看到牛大力如此,薛礼继续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狡辩的吗?”
牛大力说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那晚我明明只是给妇翁一家人送了趟东西,回来后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薛大人,我是冤枉的,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您可以跟别人打听打听我的为人,我牛大力犯不着为了口角之争去杀人。
那天之所以跟张顺发生口角,也是张顺好赌嗜酒,还经常打骂自己的妻子,我心里一直瞧不上他,再加上那天他脾气很臭,说话也难听,才差点动手打他的。
我当时想的就是好好教训他一番,别有事没事就去赌,否则也不至于没人说媒给他纳妾。
我并没想着杀人啊,张顺的死真的跟我无关。”
薛礼的目光一直盯着牛大力,似乎想要看出牛大力有没有说谎。
“薛大人,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有点不自在啊,我真的没杀人。”
“那你没杀张顺,是谁杀的?你有仇人吗?或者你和张顺有共同的仇人吗?”
“我牛大力平时都尽量与人为善,就算偶有和张顺类似的口角之争,但是也没有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啊。
至于张顺,我就不清楚了,他那脾气,有点不好说。
薛大人,我想问一下,说我是杀张顺的凶手,证据是否确凿了?是否铁证如山了?”
“没有,不过现在你是嫌疑最大的,而且诸多证据指向了你,郎君特意吩咐不要对你下死手,而且也不会对你用刑。”
“真的?”
薛礼瞪着牛大力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听说过郎君有对谁有用刑吗?”
“我这不是怕吗?是官百姓都要怕三分,尤其是牢狱那种地方,谁进去了不是得掉层皮啊。”
“哼,郎君在咸阳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是了解的,郎君担任咸阳县令以来,你可见过咸阳百姓有冤无处申诉的?可听说过百姓有什么冤屈的事情发生。”
“这个确实没有,我就是纯心里害怕,小李大人确实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但是我怕小李大人不擅长断案啊,我刚跑海捕文书就出来了,这是明显让我背锅啊。”
“你真的没有杀害张顺?”
牛大力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否认道:“薛大人,我真没杀,还是那句话,为了几句口角我犯不着杀人啊,我有老婆孩子,日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在邻里也是有声有色了,怎么可能自毁前程啊。”
“我相信你!”
“啊?”
牛大力脑袋有点懵。
“啊什么啊,我说我相信你!”
“薛大人为什么相信我?”
“直觉!”
薛仁贵懒得多说,牛大力的为人如果柳氏以及牛大力的相邻熟人有可能说谎,那么牛大力奋不顾身救这个只相处了两天的小石头还有邓氏的事实,薛礼认为牛大力为人确实不错。
牛大力此时脸色收敛,变得有些郑重道:“多谢薛大人信任。”
邓氏在一旁开口道:“我也相信牛大哥。”
“邓家妹子,我就说我没杀人吧,这次回去县令大人一定能还我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