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拐进汽车站旁边一条小胡同。
胡同里没人,墙根底下堆着几捆烂稻草,旁边是个废弃的柴棚。他闪身进去,闭眼进了空间,把追风放了出来。金雕在空间里闷了好几天,一出空间就抖翅膀,翅尖扫在柴棚的横杆上,落了一层灰。
李子枫通过精神链接来发出指令,“走,上去看看。”
追风叼起空间所化的七彩石振翅而起,贴着胡同两边的墙头蹿上去,升到半空。
李子枫在空间中,借着追风的眼睛和自己的精神力往下看。
县城不大,从汽车站往东,是东大街,铺面最密,人也最多。
往南是南街,老居民区,房子挤得跟牙签似的。
往西是县革委会和几个机关,院子大,路也宽。往北是城墙根,最冷清。
李子枫让追风往高处升了升,把整座县城的轮廓收进脑子里。
一边看一边琢磨。东大街现在是闹市,可街窄,两边房子都挨着,扩不开。南街更不用说,巷子比东大街还挤。县革委会那一片,往西到河边,全是空地。要是以后县城往西扩,河边那片就是新中心。再有,从汽车站往北,过了城墙根那条老土路,直通省道。省道以后要是加宽,两边就是门面。还有南门外的老菜市场,别看现在乱糟糟的,可它挨着南街和东大街的交口,以后要是规划,这一片准是商业中心。
李子枫在心里画了张图:城西河边那片,南门外菜市场周边,北关省道两侧。这三处,眼下都是冷清地方。城西河边是荒地,南门外菜市场后头是旧仓库和破院子,北关省道两边除了汽车站就是庄稼地。谁看谁觉得偏。可等县城一扩,这三处就是头一批热起来的。
他让追风又飞了两圈,把几处位置的布局记牢了。然后收了追风,从柴棚里出来。
时间还早着,两人骑着自行车顺着胡同往南走。
刘德彪说下一处在南门外,挨着菜市场后头那条巷子,那地方倒是跟李子枫方才看的对上了。
拐到南门外,果然看见菜市场后头那条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老房子,有住人的,也有空着的。
巷子往南走一截,拐个弯,就是南街。往东走一截,就是东大街。
这地方,看着不起眼,可四通八达。
第一处是个老院子,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房主是个退休的粮站职工,儿子在外地安家,他要跟着去帮忙带孙子。开价一百二。
李子枫看了,房子旧,可骨架好,院子也方正。
第二处是间门面,挨着巷口,开价一百。房主是个寡妇,男人前年没了,她自己带着闺女过,想把房子卖了去投奔娘家。
李子枫看了,门面不大,可位置还算好,正对着菜市场后门。
刘德彪在旁边劝:“李哥,这地方看起来挺偏的。你瞅这巷子,走人都费劲,以后能有什么发展?还不如东大街那几间铺面实在。”
李子枫说:“东大街的铺面是好,可哪个不是逼得没办法才卖的,好铺面都被人攥着呢,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有发展潜力的,这两家都还行。”
李子枫两处都收了,一家一百二,一家一百。
刘德彪直咂嘴,觉得有些不值,可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李子枫自己去北关省道边上转。刘德彪那天有事,没跟着。
省道两边果然冷清,除了汽车站门口有几个摆摊的,再往北走,路两边就是庄稼地。地头有几间破房子,有的住着人,有的空着。
刘德彪给的信息,有两处要卖。
一处是路边三间旧瓦房,带个院子,开价九十。房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子在部队,他自己种不了地了,想把房子卖了去投奔闺女。
另一处在错对面,两间门面,后头带个院还有两间正房,开价一百二十。房主是个女人,姓林,男人在市里做工,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带着个奶娃子,日子过得紧,想把房子卖了去市里找男人。
李子枫先看了老头那处,九十块,当场就定了。
老头高兴得直搓手,说李同志你真是爽快人。
李子枫说:“你这房子我买了,你什么时候能搬完?我好安排人来收拾收拾。”
老头说:“我东西不多,明天晌午差不多就能收拾完。”
李子枫说:“行。你搬完了,我来收房。”
然后李子枫去了错对面那处。
门面两间,旧是旧,可门板厚实,梁柱也粗。院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净。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孩衣裳,红的绿的,小得跟手帕似的。
女房主姓林,叫林巧,二十六七岁,穿件碎花褂子,头发用块蓝布包着,脸圆圆的,眉眼和善。
怀里抱着个奶娃子,白白胖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见到人就笑。
李子枫一看见那孩子,就喜欢,忍不住蹲下来,逗了逗孩子的下巴。
那奶娃子咯咯笑,还伸出小手抓他的手指头。
李子枫问:“小家伙,多大了?”
林巧说:“刚满十个月。他爹在市里做工,一年也就回来两趟,这孩子跟你亲,可能是把你当成他爹了。”
李子枫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是挺不容易的。”
林巧说:“也是没办法,都习惯了。”
李子枫看了房子,问了价。
林巧说:“一百一。你要是诚心要,一百零五也行。”
李子枫说:“就一百一,你房子我看过了,值这个数。”
林巧有点意外,看了他一眼,没再让价。“李同志,我有个事想求你。我这房子卖了,可我男人那边还没安顿好,我得等他的信。你能不能让我再住三天?三天后我肯定搬。”
李子枫说:“行。你先住着,不着急。”
林巧松了口气,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眼看到饭点了,你晚上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吃顿饭吧?我做饭还行,你还能帮我看会儿孩子。”
李子枫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奶娃子,那孩子正冲他笑,露出两颗小米牙。“行,正好没什么事。”
林巧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你先帮我抱会儿,我去灶上忙活。”
李子枫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两只手僵得跟木头似的。
一手托着孩子的屁股,一手扶着孩子的后背,可那孩子软乎乎的,头往后仰,他赶紧拿手去托头。
林巧在旁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胸前的饱满也跟着花枝乱颤,“李同志,你抱过孩子没有?”
李子枫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这是头一回。”
林巧说:“你放松点,他掉不下来。”李子枫试着把孩子搂紧了些,那孩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李子枫抱着孩子在屋里转。那孩子伸手去够他下巴上的胡茬,够不着,急得直哼哼。李子枫低下头让他够,孩子摸到了,咯咯笑,口水蹭了他一脖子。李子枫也笑了。
李子枫抱着孩子走到灶房门口,看林巧在里头忙活。灶上炖着菜,锅里冒着热气。
林巧回头看了一眼,说:“这孩子还真跟你挺亲。平时都认生,谁抱都哭。”
正说着,孩子忽然哭了。先是哼哼,接着就嚎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李子枫慌了,抱着孩子晃,可越晃哭得越凶。
赶紧抱到灶房找林巧:“小家伙这是咋了?是我抱得不对吗?”
林巧接过去,一看就说:“这是饿了。”把孩子往怀里一搂,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把褂子掀了。
李子枫愣了一下。这女人一点没避讳。
那两团白生生的东西就那么放出来,胀鼓鼓的,储粮充足,孩子一凑上去就叼住了自己的口粮,哼哼唧唧地吸。
李子枫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可林巧跟没事人一样,一边喂奶一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菜。“你坐啊。站着干啥。”
李子枫赶紧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坐下,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
孩子吃了一阵,饱了,松开嘴,打了个小嗝。
林巧把孩子递给李子枫:“你再抱会儿。我把菜盛出来。”
李子枫伸手去接,可林巧的褂子没拉,还敞着。手伸到一半,看见那粮袋子还在外头露着,手就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林巧看他这样,抿嘴一笑,抱着孩子主动往他怀里送。
那软乎乎的东西不可避免地蹭在他手背上,又蹭在他胳膊上。
李子枫整个人都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巧把孩子塞进他怀里,转身去盛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饭的时候,李子枫抱着孩子,林巧给他夹菜。孩子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匀匀的。
李子枫低头看了看那张小脸,心里软得跟化了一样,自己还是要努力,赶紧让自己的女人都给自己生个娃。
林巧说:“李同志,你挺喜欢孩子的。”
李子枫说:“嗯,主要是这孩子又乖又可爱。”
林巧笑着说:“那你以后可得让你媳妇给你多生几个孩子。”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李子枫把孩子递给林巧,站起来要走。
林巧接过孩子,忽然说:“李同志,你等等。”李子枫回头。
林巧把孩子放进里屋的床上,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红,“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李子枫有些疑惑,“什么事?”
林巧说:“你跟我进来一下。”
李子枫跟着她进了里屋。
林巧把门掩上,站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我这奶水太多,孩子吃得少,天天涨得疼。白天还好,夜里涨得睡不着。我听说……男人能帮着揉开。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李子枫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巧,又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
林巧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这一次,我男人又不在家,我实在难受。”
李子枫站在那儿,半天没动。林巧往前凑了一步,拿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李子枫到底还是伸了手。
林巧闭着眼,咬着嘴唇,喉咙里偶尔哼一声。
过了一会,林巧睁开眼,感觉还差一点,伸出双手拖住李子枫的后脑,往下拉。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子枫承认自己是有点太好奇了,那种刻画在基因里的天性,让他成了一个 230 个月大宝宝。
可林巧忽然伸手去解他的扣子,这让李子枫的理智瞬间回笼,一把握住林巧的手,说:“行了。别的事可不行。”
林巧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往前凑了凑,胸口贴上来,那东西不隔寸缕蹭在他胳膊上。
李子枫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说:“谢谢林姐的款待,三天后我再来收房。”
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夜风一吹,整个人感觉好多了。在省道边上,点了根烟。
路两边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汽车站亮着一盏灯。
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院子。窗户里还亮着灯,林巧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一下,又没了。
那孩子倒是真白,真水灵,又软和,太招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