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林场场部办公室。
杨伟业把几张信纸排在桌上，一遍遍地看。
这些是第一林场周边五个屯子先后送来的感谢信。
有的大队用印着红头的稿纸，有的就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一张，拿钢笔歪歪扭扭写几行。
可内容都差不多：野猪不来了，狼不叫了，夜里能睡整觉了。
信的末尾，几处都写着“感谢第一林场李子枫站长”。
他喊来田薇，说：“你把这个月场部的工作汇报拿一份来，要那种给局里看的正式点的。”
田薇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抱来一沓材料。
杨伟业从抽屉里翻出钢笔，想了想，又让田薇别走，“过来坐吧。我说，你帮着润色。”
田薇把门关好，过来挨着杨主任坐下，把信纸一张张排开。
杨伟业一手搂着田薇纤细的腰肢，一手摊开干部推荐表，在“拟任职务”那一栏，犹豫了半秒，终究写上了“生产科副科长”。
李子枫这人，不能再拖了，现在有了这些成绩，正是提拔的时候，里里外外都说得过去。
主要是县里已经好几次问起来了。周副局长话里话外，都有“要给他加担子”的意思。再拖下去，让周副局长误会自己是故意刁难，可就不好了。
在田薇的辅助下，报告很快写好。写完报告杨伟业又让田薇做了一次硬件软化保养工作才离开。
报告打上去，杨伟业原想着怎么也得过个几天。人事上的事，最不经快。
可也就过了一宿，第二天中午，电话就来了。
是局里政治处打来的，让他明天去取批复。
杨伟业握着听筒，半天没放下。他娘的，这也太快了。
抓了抓后脑勺越来越少的头发，把茶杯转了个圈。
再抬头，田薇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出库单。
杨伟业喝了一口水，“县里的审核批了。”田薇“哦”了一声，看起来很无所谓，内心却生出一丝喜悦。
杨伟业又点根烟，“这人，咱们不能当一般干部看。”
田薇说：“早说了，他不一般。”
杨伟业吐出一口烟圈，“咱俩的事他知道，也算是一个把柄，我们也要下点本钱才行，你那个很漂亮的堂妹，我把她安排进生产科。”
“你是想……”田薇惊讶，杨伟业觊觎这个身材火辣的堂妹很久了，居然舍得。
可他们不知道，李子枫这会儿压根不在林场，也不在国内。人跑到白熊国去了。
诺沃斯克远郊的一处私人温泉庄园，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热雾蒸腾。
这地方是伊莎刚盘下来的，原属诺沃斯克一个已经跑路的工厂主任。
伊莎一眼就相中了这里，离市区不远，又足够隐蔽，后山还有条小路能直通茫茫林海，往后接待人、谈事情、遇事紧急躲避都方便。
此刻李子枫泡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两条胳膊大大方方地架在池沿上，后脑勺枕着一块热毛巾，眼睛半睁半闭。
池水呈淡青色，有一股很淡的硫磺味，不熏人。
旁边两个白熊国姑娘并排坐着，一人一把小提琴，拉的是支舒缓的西洋经典曲子，节奏不紧不慢，调子弯弯绕绕的，很有韵味。两人拉得认真，下巴夹着琴，眼波偶尔朝这边扫一下，又很快低下去。
伊娜半坐半倚在池子另一头。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绸质薄衫，早就被水汽浸透了，贴在身上，把腰线和胸前的曲线，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
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脸上被热气熏得发红，还时不时把酒杯晃一晃。
伊娜把双尾蝎最近的家底挨个数给李子枫听——上个月清掉了城北两伙闹事的，码头货物吞吐翻了一倍，城西屠宰厂和车站旁边的两间铺子也拿了下来。政府几个要紧部门都有人在走动，再过几天，有几条街的“夜间管理费”也要重新议。
伊莎从水里钻出来，眼睛跟浸了酒一样亮。跟李子枫并排坐了一会儿，头发湿淋淋地披在肩后，手在水下不老实，普通美女蛇直冲着李子枫大腿跟上缠。
玩的有些过火就起身要走，拿浴巾裹了身子，又回头冲李子枫说：“亲爱的，我先回房间去躺会儿，你慢慢泡。”笑得像只刚偷到鱼的猫，不等回话，趿着软底鞋走了。
有些意犹未尽的李子枫随后回了卧房。
房间很大，床也大，被褥是崭新的白缎子。
伊莎就在房里，没裹浴巾，换了条薄裙，跪坐在床边，头发散下来，就着那点光线看人，目光又软又烫。
李子枫走过去，伊莎主动伸手就把人拉坐下来，亲得又急又凶，手从李子枫衣摆下探进去。
火刚点起来，却忽然停下，喘着气按住李子枫正在攻占高地的手，说：“亲爱的，小伊莎今天来事了，不能伺候你。”
李子枫无语了，箭在弦上，你让我拿眼干看着。
伊莎又说：“不过放心啦，体贴的小伊莎早有准备。都给你安排妥帖了。”说完，朝屏风后头拍了拍手。
两个年轻女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头那个高些，皮肤白得晃眼，五官极深，像旧俄时代油画里走下来的贵族小姐。
后头那个略矮，骨架纤细，两条腿又长又直，走路时步态摇曳生姿。
两个人都低着头，单薄而大胆的纱质衣服贴在身上，让两人脸烧得通红。
伊莎说：“这是薇拉，以前市长家的千金。父亲被抓了，家里头给抄得干干净净，她自己也差点给送进劳改营。这是安雅，文工团的首席舞者，因为不肯陪已经五十多岁的团长睡觉，给整得在团里待不下去。两个都入了双尾蝎，都还……干净着。”伊莎说到“干净”时，尾音放得很轻。
伊莎把两人的手一左一右牵过来，放到李子枫膝上，又说：“你不用有负担。这是她们自己愿意的。今晚，选一个或者留两个，都随你。”
李子枫伸手抬起她们的下巴。薇拉眼眶有点红，却不退缩。安雅眼神炽热坚定。
过了几秒，李子枫才慢慢开口，说：“若是后悔的话，我做主可以放你们自由离开。”
薇拉摇摇头。安雅小声说：“能留下来服侍阁下，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会后悔。”
伊莎在一旁笑了，轻轻扯下自己裙子的肩带，靠坐在一旁。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起来，把屋里的热气都压低了几分。
可很快，屋内的热气就升腾起来，愈演愈烈，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