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伊莎换了那套和姐姐一样的黑色套装——就是她们越过边境时穿的那身，黑衣黑裤，短靴束腰，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站在炕边，看着一旁和自己样貌身形都相差无几的伊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
“伊娜——”伊莎凑到姐姐跟前，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说，要是我们俩打扮得一模一样，李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伊娜正在擦枪，头也不抬地回了句：“无聊。”
“哪里无聊了！你想啊，他要是分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肯定很好玩！而且我们可以设一个赌注。”
伊莎拽着姐姐的袖子不放，声音越说越软，最后干脆整个人挂在了伊娜胳膊上，“姐姐——你就答应我嘛，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捉弄人了！”
伊娜被她晃得手里的擦枪布都掉了，皱着眉头想推开她，可伊莎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冰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嘴唇微微嘟起，那模样跟她小时候闯了祸求姐姐替她顶包时一模一样。
伊娜被她磨了好一阵，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伊莎欢呼一声，立刻从炕洞里拿出一小块炭灰，小心翼翼地在伊娜眼角粘了一颗跟自己那颗黑痣一模一样的假痣。
又从针线盒里找了两团极小的棉花，塞进自己和伊娜的鼻翼两侧，让两个人的鼻翼看起来都比平时略宽了些——这样一来，两人的鼻子看起来既不像伊娜原本那么挺翘，也不像伊莎那么秀气，正好折中。
两人又互相调整了眉形，用炭笔描了描眉尾的弧度，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并肩站在水缸前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面上映出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连她们自己都分不太清。
良久之后，两姐妹把做好的早餐端到炕桌上，然后齐齐坐在李子枫对面。
两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连坐姿都如出一辙，同时抬起头，用同一种声线开口——那声线比伊莎原本的要沉稳些，又比伊娜原本的要甜美些，像是两个人互相往对方的方向各跨了一大步，在中间地带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亲爱的李——你猜猜我们谁是伊莎谁是伊娜？猜对了晚上有特别奖励哦。”
李子枫正端起搪瓷缸子要喝粥，听见这话，目光在两女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眼角同样的位置居然都有一颗小黑。
单靠肉眼确实难以分辨，可这难不倒李子枫，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搪瓷缸子，身体往后靠在炕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故意拉长了语调：“特别奖励？什么样的特别奖励？”
“猜对了就知道了。”左边的女人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这个笑很符合伊莎爱玩爱闹的性格。
右边的女人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没有接话，这种内敛的表情倒是很像伊娜。
李子枫用精神力轻轻扫了一下——左边那位心跳稍快，呼吸微乱，右眼角的小黑痣在精神力扫描下呈现的密度跟皮肤组织完全不同，是粘上去的炭灰。
左边是伊娜，右边是伊莎。
李子枫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揉了揉眉心，故意苦恼地说：“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根本分不清。如果你们能一个一个来，让我仔细分辨，一定可以找出谁是伊莎谁是伊娜。能不能一个人先出去，让我单独专心来分辨。”
两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右边的伊莎先站起来，走到门边时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轻轻把门虚掩上，靠在门框外面等着。
屋里只剩下伊娜一个人坐在炕桌对面。李子枫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脸凑近了说道：“离远了我看不清，得贴近一点才分得出来。”
脸几乎贴到伊娜的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伊娜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但背后就是炕墙，退无可退。
李子枫伸出鼻子，在伊娜的脖颈处不断地嗅着气味，鼻尖若有若无地擦着耳后的皮肤一路缓缓往下，划过下颌线，停在锁骨窝的位置。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烫，带着男性特有的炙热温度，烫得伊娜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嗯……”李子枫直起身来，皱着眉头嘟囔道，“跟伊莎的气味差不多，还真不太好分。”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又拉起她的左手，将她整只手包裹在自己的双掌中慢慢地揉搓，拇指在她的手心和手背之间来回摩挲，嘴里念念有词，“伊莎的小手比较软，我得好好摸摸。”
伊娜的手被他揉得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指甲在他的掌心轻轻刮过。他低头看了片刻又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嗯，这个小手也很软。糟糕，还是分不清。”
不等伊娜反应过来，两只大手已经从她黑色劲装的衣襟下摆处伸了进去，掌心贴上她的腰侧。他的手掌粗粝而滚烫，像两片刚从火塘边烤热的石板，贴在她光滑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抚摸着。
伊娜的腰很细，比伊莎的还要细上半分，两侧的腰窝深深凹陷，能清晰地摸到皮下紧实的肌肉纹理。
她整个人一颤，后背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后脑勺抵着炕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低哼。
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从腰肢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身体都往李子枫的方向微微倾斜了过去。
伊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在黑色劲装下剧烈起伏，微微抬起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悬在半空中不知该落在哪里。
眼皮也越来越沉，睫毛轻轻颤抖着，冰蓝色的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层常年挂在脸上的冷艳面具，此刻已经被腰侧那双手掌快要揉碎了。
李子枫又是一声“糟糕”，皱着眉头：“怎么连伊莎的腰也分不清了。”
可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坏笑早已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但是没事，还有一个我最偏爱的地方，那里的手感我肯定一下就能分辨出。”
说完不等伊娜有任何反应，一只大手就顺着腰腹往上走，指尖掠过平坦的小腹，沿着肋骨的弧线缓缓攀升，最后落在了那轮廓之上。
给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评价：“确实比伊莎要强上那么一丝。坚韧程度也更胜一筹。”
伊娜瞬间惊醒。她一把推开李子枫，踉跄着从炕上跳下来，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黑色劲装的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用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嘴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狠狠剜了李子枫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李子枫靠在炕墙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还没落地，门又被推开了——伊莎探进半个身子，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姐姐仓皇逃窜的背影，刚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李子枫一把拽进了屋里。
炕席嘎吱嘎吱响了片刻，伊莎的金色高马尾散成了满枕头的阳光，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还在追问刚才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李子枫笑着说不急，等他欺负完你再说。伊莎很快也忘了追问，投入到了被欺负的事业中去。
没过多久，门板被人从外面重重拍了两下。伊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嫌弃：“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早餐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