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装。
手里抱着一台黑色的超薄平板电脑。
目光扫过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两个硅谷巨头。
“两位。”
苏清影声音清冷，没有一丝起伏。
“贺董在八十八层等你们。”
她转身，走进电梯。
没有多余的寒暄，连个请的手势都没有。
库克和马斯克对视了一眼。
两人迅速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库克的膝盖发麻，踉跄了一下。
他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大步跟上。
马斯克紧紧抓着手里的真皮公文包，指节泛白。
电梯悄无声息地快速上升。
失重感让库克的胃部又是一阵痉挛。
轿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楼层指示灯在快速跳动。
“叮。”
八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厚重的橡木双开门敞开着。
总裁办公室里。
贺行简坐在长条红木桌的尽头。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没有穿西装外套。
袖子挽到手肘。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微弱白气的黑咖啡。
阳光穿过落地窗，斜打在羊毛地毯上。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库克和马斯克走到长桌前停下。
距离贺行简还有三米远。
“贺先生。”
库克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他把公文包放在实木桌面上。
“咔哒”一声弹开金属锁扣。
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支票簿，还有几份全英文的股权让渡意向书。
“苹果公司愿意支付双倍的市场价格，预购未来十年的高纯度稀土配额。”
库克双手将支票簿推过去。
“另外。”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作为诚意。我们愿意出让大中华区百分之五的优先股分红权，由景泰财团代持。”
马斯克也不甘示弱。
他一把拉开夹克拉链，从内兜里掏出文件。
“特斯拉除了接受双倍价格。”
他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贺行简。
“得州新建的超级电池工厂，可以给景泰百分之十的干股。”
“只要您下令解封马六甲航线，放行我们的货船。协议立马生效。”
天价现金。
外加核心资产的干股让利。
这在世界商业史上，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巨额妥协。
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财长面前，都会毫不犹豫地签字。
贺行简端着咖啡杯。
没有去接那些支票和文件。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喝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液体在舌尖蔓延。
放下杯子，瓷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位。”
贺行简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方。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贺行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景泰财团，缺钱吗？”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哒。哒。
“两万亿美金的离岸资金池。我每天光吃利息，就能买下你们半条生产线。”
贺行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双倍价格？干股分红？”
他冷笑出声。
“你们拿这种打发叫花子的条件，来换你们跨国帝国的命？”
库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贺董，这已经是我们董事会能给出的最大权限了……”
他声音发抖。
“我不看你们董事会的权限。我只定我的规矩。”
贺行简打断他。
他转头看向苏清影。
“清影。把东西给他们。”
苏清影走上前。
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中央。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两份已经拟定好的电子协议。
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几行黑体加粗的核心条款。
《核心技术及底层架构无偿排他性转让协议》。
库克和马斯克低下头。
视线落在屏幕上。
刚看清第一行字，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苹果的ioS底层源代码核心算法。”
“特斯拉的最新电池管理系统，及L4级自动驾驶神经网络代码。”
这不仅是要技术。
这要求的是“排他性转让”。
这意味着，一旦签字。
这些技术专利的所有权将彻底归属景泰科技研究院。
而苹果和特斯拉，作为原本的技术开发者，甚至失去了自己继续使用和授权的权力。
“你这是抢劫！”
马斯克像一头被逼疯的公牛。
他双手猛地砸在红木桌面上。
震得贺行简的咖啡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这是我们两家公司花了上千亿美金、几万名工程师砸出来的命根子！”
“你要拿走它们？你干脆直接把我们收购了算了！”
马斯克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唾沫星子横飞。
“没有了底层代码，特斯拉的自动驾驶系统就是个笑话！”
“我绝不可能签这种丧心病狂的协议！”
贺行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暴怒的马斯克。
眼神像看一只在玻璃罐里乱撞的苍蝇。
“你可以不签。”
贺行简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枚纯金高尔夫球标。
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门在你们身后。”
他手腕一停，把金标重重按在桌面上。
“但你们走出去之前，最好先看看你们的股票账户。”
林算坐在侧面的控制台前。
他吐掉嘴里的棒棒糖塑料棍。
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
“啪。”
会议室正面那块十六米宽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是纳斯达克实时的盘前交易数据。
“两位大佬，别激动嘛。”
林算盘着腿，转动椅子面向他们。
指着大屏幕上那两条惨不忍睹的绿色跳水线。
“由于你们两位连夜飞来汉东的消息走漏。”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认定你们供应链彻底断裂。”
林算咧嘴笑了笑。
“盘前交易。苹果跌了百分之十五。特斯拉跌了百分之二十二。”
“如果今天开盘前，你们拿不出景泰的复工供货合同。”
林算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
“等钟声一响。就不止是腰斩了。”
“那些加了杠杆护盘的对冲基金会触发连环爆仓。”
“你们两家公司的市值，会在十分钟内蒸发五千亿美金以上。”
杀人诛心。
不用任何刀枪。
只需要大屏幕上那两根不断下探的绿线。
马斯克瘫坐在椅子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布满血丝。
他知道林算不是在吓唬他。
没有稀土，特斯拉的超级工厂就是一堆生锈的铁皮。
华尔街的资本从来不讲感情，他们只会落井下石。
库克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胃里那股抽搐的疼痛更加剧烈了。
冷汗湿透了高领毛衣的后背。
要钱，景泰不要。
要命脉技术。
不给技术，就直接用资本碾死你。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在贺行简那种绝对的资源垄断和资金压迫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
变成了一个作茧自缚的绞索。
“贺董……”
库克声音嘶哑，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砂纸。
“底层源代码……能不能给我们保留内部使用权……”
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如果排他性转让，我们明年的新产品线将全部瘫痪……”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贺行简靠进椅背。
语气冰冷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权意志。
“你们用技术卡别人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谈通融？”
“既然想活命。”
贺行简看着他们。
“就得按我景泰的规矩来玩。”
“签了它。”
贺行简指了指平板电脑。
“马六甲的辅航道立刻放行。你们还能保住硬件代工的微薄利润。”
“不签。明天你们就去纽约街头要饭。”
五分钟。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马斯克沉重的喘息声。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
资本家永远知道该怎么选。
库克颤抖着手。
缓缓伸向了平板电脑旁边的电子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