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无语,“宿主,我做梦都没这么快,你比我还敢想。”
“啊,这样啊,那还要多久啊?”
“我才上了第一阶段的课,后面课程还多着呢,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立马就和你联系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感动,所以你学了些啥呀?”
“学了你们人类的复杂感情,咋说呢,你们人类确实有毛病,要这么多感情和情绪干什么,差点给我cpU都干烧了。”它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哭的,要是宿主知道,黑历史没跑了。
“咋学啊?”严上晴很难想象,一个系统怎么学这些东西,不是应该直接扫描,把这些信息收集了就完了吗?难不成系统真的能理解?
不能够吧?
“哇哇哇,宿主,你都不知道,你差点儿就见不到我了!我这段时间……”
接下来的五分钟,304开启了自己的吐槽大会,吐槽课程不合理,吐槽统老师上课给它讲得云里雾里,吐槽主系统不做统……
严上晴:我就说不管上学还是上班,是人是统都得疯吧,瞧,又疯一个,304一个系统都受不了。
不过看304这么声泪俱下的样子,她瞬间觉得自己这几天根本就不算辛苦,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好啦好啦,不哭,小不锈钢,你得坚强,做一个坚强的娃,等毕业就好了啊~”
304哭得哇哇哇,闻言,停下来,悠悠道:“宿主,我咋感觉这话你用来忽悠过你小妹…”
“啊?有吗?啧,什么话,我是会忽悠人的人嘛?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和我小妹又不一样,你又不用上班,那不是毕业就好了,到时候你又可以吃喝玩乐了。”
“是这样吗?”
“肯定是这样啊。”严上晴给出肯定的回答。
304觉得宿主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到时候它变成高阶系统,实体和灵魂体都可以自己选,可不就可以到处吃喝玩乐嘛,它是真想试试宿主三顿不离的大肘子啥味。
想清楚后,304也不再纠结,而是给宿主邀起功来,肯定是宿主传染的,它感觉现在自己特别现实。
“宿主,你知道你刚刚为啥睡这么舒服不?”
“嗯?是你的功劳?”严上晴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很舒服,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活动开了,刚睡醒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两米的大床上呢。
“昂!就是我,遇到我这么贴心能干的系统,宿主你就偷着乐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哦,谢谢你~~那我晚上偷着乐。”
“其实也可以现在乐,晚上我就不能和你联系了去,我有晚自习。”304说到后面又想哭了。
造孽啊,谁家好人系统还要上晚自习,肯定是主系统那个周扒皮弄得课程。
“我嘞个豆,小不锈钢,你居然还要上晚自习!这东西我上次上还是上辈子呢。”
“昂!可不嘛!我太可怜了,宿主呜呜呜呜,我一天就只能有俩小时充电,你说说,这什么周扒皮……”
严上晴:到底是谁说机器人不会累的,304这样子都快累成狗子了,怨气堪比邪剑仙。
“那要不,咱退学?其实不升级也挺好的。”严上晴试探着问。
她感觉自己像溺爱孩子的老母亲,但是304又不用上班挣钱,不学就不学吧。
她这个宿主努力点,多赚点儿能量应该能养得起它。
“不行!咋能半途而废呢,我可是全宇宙最坚强的系统!传出去不是让人笑幻嘛!”尤其是303那个坑货。
不过对于宿主说的话,一瞬间它只觉芯片哪儿暖融融的,怀疑是出故障了,赶紧扫描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
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共情能力?304想不通。
“小不锈钢,虽然但是,我支持你,你肯定会成为高阶系统,然后带我走上人生巅峰的!”孩子有远大的理想,得全力支持它!
严上晴觉得自己绝对是一位开明的母亲。
304欲哭无泪,不好意思道:“宿主,那个,要不,你再劝劝呢?”宿主意志也太不坚定了,都不愿意多劝两句。
严上晴:……会不会太明显了点儿。
她觉得此刻的304像个闹脾气不想去上学的熊孩子。
“小不锈钢,我相信你!加油!”
304:宿主一点儿也不懂我!
“宿主,要是我变成高阶系统,那你喜欢我是灵魂体还是实体啊~~”304记吃不记打,没一会儿又和宿主姐俩好了。
“还能选啊?”
“昂,不然咋叫高阶呢,宿主你太没见识了。”304格外傲娇的声音传来。
“不能都有吗?成年人不做选择,咱都要。”灵魂体出门自由啊,实体的话,以后小不锈钢干坏事,她就可以…
“都要?”304想到什么,突然数据都差点乱码了,宿主太敢想了,不行!坚决不能让宿主知道真的有这种可能!
“宿主咱得脚踏实地,不能太贪心。”说得有些心虚。
严上晴绝觉得304声音不对,眼睛一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声音不自觉的的加大音量,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
“最好是,小不锈钢,你想啊,这灵魂体,你飘出去玩儿是不是方便,这实体的话,你还能待在我身边,我周围人都认识你,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首席大系统,多带感啊……”
304沉默了好久,宿主依旧这么敢想,但是它悲催的发现,它好像被说动了。
尤其是待在宿主身边,不再只有宿主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
好心动,怎么办。
但还是嘴硬道:“宿主,我现在可是有独立统格的系统,你别想忽悠我!”
严上晴一愣,304确实不好忽悠了,“好吧,那你的事自己决定,你现在是成年大统了,要……”
304:宿主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怎么这么啰嗦,但是芯片那儿咋又升温了?
一人一统从开始到结束,嘴巴就没停过。
晚上,严上晴躺在床上,觉得不得劲儿,304在的时候和它吵吵,它走了又觉得孤单。
人真的有点贱。
下次再也不嘴硬了,已老实。
一转眼就到九月了,严上晴也正式成为了一名博士。
虽然她人没去学校,也还没见到自己的博士老师,但确实是板上钉钉的博士了。
现在是老严家最高学历的人才。
陈若兰两口子现在都不敢随便在外面吹嘘自己女儿多出息了,就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孩子太出息啊,也有烦恼,当然,这是幸福的烦恼。
严春风两姐妹也背着自己的行囊去了学校报到,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大学生。
来首都之前,两家一起办了个升学宴,这年头突然就流行起来升学宴了,倒是让两家收了好些礼金,都让俩孩子带来首都了。
这是孩子们靠自己挣来的钱,她们拿着有些亏心。
严春风还以为家里人会像有些家长一样,孩子出息了,害怕以后翅膀硬了,就着急忙慌的找人定亲拿彩礼,生怕女儿砸自己手里。
结果,好像是她把爸妈想得太过分了。
她一直以为爸妈没有那么爱自己,但现在…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说不清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情了。
总之,怀着这种难以言喻的心绪,她和光正小哥和小妹一齐踏上了来首都的旅程。
来这边一个多月,她已经习惯了在晴晴二姐奶茶店里工作的生活。
快到报到这天,她才意识到,她还是一个大学生。
赚钱真的太迷惑人了,她竟然萌生了一直打工的想法。
陈若兰不在,俩侄女的学校还隔得远,光正那边只能去送春夏。
严老爸原本想着就自己来送春风,帮忙搬东西的,结果小闺女休假回来了,商量了一下就三人一起去报到。
他觉得挺好,他这个大老爷们帮忙搬东西,闺女和侄女还有伴可以聊聊天。
此时,三人把行李搬下车,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觉得很是新鲜。
严研叉着腰,恍惚间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大一的场景,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幻想,天真的小女孩。
这一晃眼,她都毕业一年了,光阴啊!真是任性,一点儿都不知道等人。
略带感慨道:“春风啊,三姐告诉你 ,这大学啊,苦着呢,一整天都有课!”
“啊?晴晴姐不是说大学很轻松吗,说是什么人生的最后一个长假期。”严春风懵懵地发言。
严研一噎,二姐咋跟谁都这么忽悠,要不是她真读过她就信了,但是又不能拆二姐的台,她只能同情得看了小堂妹一眼,“总之,你读了就知道了。”
下次得给二姐说,让她不要再这么忽悠人了,啥时候被打了都不知道。
“你专业是啥来着?”
“财政学!”说完眼睛亮亮地盯着严研。
“昂~~财政学啊~”
“三姐,你了解不?”
“呃,这个,不了解。”
“哈哈哈,你三姐说不定还没我懂的多呢。”严老爸立马拆台,自己闺女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前段时间,让她考硕士,小闺女还觉得她妈在异想天开呢。
“爸,你少瞧不起人,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我也是了解一点儿的,这财政财政,可不就是管理国家财政大权的?”
随即转头对着小堂妹,拍拍她肩膀,话说得信誓旦旦,“放心啊,你这个专业出来就是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妥妥的吃国家饭!”
严春风重重点头,“嗯!三姐,晴晴二姐也说我这个专业挺好的,我很喜欢。”
她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以后要是真的能端上国家的铁饭碗,爸妈奶奶他们出门也有面儿。
吹空调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谁能想到,几年前,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孩。
要不是当初小妹拉着她一起学习,后面晴晴二姐她们又通过读书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她又或许是另一种活法。
但现在,她很满意自己,也很喜欢当下。
“是吧,我就说,我可不是说瞎话的人。”说完瞪了自己老爸一眼,觉得他在小堂妹面前败坏自己形象。
没一会儿,三人就到了报到处,把各种信息填完,严研就带着两人去找了宿舍楼。
“闺女,这京大瞧着比你二姐的科大还豪华啊?”
“啥呀爸,这都快五年了,学校都翻新了,咋能和以前比,我们艺术大学现在我回去都不敢相信,真是,我一毕业就翻新,真烦人。”
“是吗?”
“肯定是,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二姐现在也是这学校的呢,待会儿咱俩还要去给她交资料。”
“忘了忘了,现在也是你二姐学校了。”
“小叔,晴晴二姐博士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硕士?”严春风一直忙着上班挣生活费还真没好好了解过学历。
“啊,对,你二姐是先读了大学,然后是硕士,现在就是博士了,春风,你也好好学,像你二姐一样,成为博士,你三姐啊,瞧着是没啥希望了。”
严研刚和一个认出她来的学生拍完合照,就听见自己老爸又埋汰自己,“我都上班了,再说了,学习不适合我。”
严春风笑看着小叔和三姐互怼,她想象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一点也不像她和爸妈一样别扭。
那个升学她暂时不考虑,她就想立马毕业,然后上班,每个月都能领到工资,这会让她格外安心。
两姐妹整理床铺,严老爸就下楼去帮忙买些生活用品,他都帮孩子弄过好几回了,有经验。
大包小包提着回来的时候,两姐妹刚弄好床铺。
“嚯,你们学校这杂货铺人挤人的,给我热一身汗。”
“小叔,多少钱?我给您。”说着就要往自己包里掏。
“你这孩子,干啥呀,你小叔给你花点钱,你还这么见外,要给钱我就不让你叫小叔了啊。”严老爸刻意板着脸装凶。
“就是啊,都一家人,这点儿生活用品能花多少。”
“春夏那边我也是给了的,你们俩都是我侄女,一视同仁,这点儿你得学学你小妹啊,她可是高高兴兴接着的,接着我这心里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