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联合在观塘的陀地一夜之间被扫得干净。
曹泽强刚刚在湾仔插旗,转眼又踩进了观塘。
而且抢得全是联合的地盘,这是遇到了软柿子使劲儿捏啊。
联合丢了地盘就丢了地盘,但曹泽强这么粗暴这么嚣张,就像一头吃不饱的狼,让各大社团为之震动,心惊不已。
究竟是联合不禁打,还是光头强太能打。
不是洪兴出打仔吗?
怎么和联胜也出来打仔?
联合在观塘的地盘不少,足足有两条街,一下子就被吃光了。
联合是真的没落了?
还是光头强战神附体?
观塘东星社的陀地,小弟们人心惶惶,能动弹得全部看场子。
金毛虎沙蜢更是吓得不敢睡觉,舞厅里走来走去,红着眼睛,满口脏话:
“草泥马的!这个光头强是不是人啊!”
“牲口一样!这么猛!”
“联合这群鸡精,踏马的一个比一个没用!”
“扑你老母!早知道联合这么废柴,我第一个打过去!”
“和光头强做邻居,我踏马还怎么睡得着!”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跑过来:“大佬,龙头电话!”
沙蜢走到吧台拿起话筒:“喂!老大,我知道啊,光头强是个颠佬,神经病啊,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惹他!我惹他做什么!”
“我不会和他打的,但我也不会堕了咱们东星的威风!”
“好了老大!你就放心吧!”
“有我沙蜢在,观塘固若金汤,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挂了电话,沙蜢一脚踢在吧台上:“扑你老母!光头强!你阴魂不散啊你!老子早晚让你下去卖咸鸭蛋。”
另一边,蒋天生也很头疼,看着娇媚的方婷都没了兴趣。
洪兴是他的父亲创立的,而他在1975年继位,成为洪兴第二任龙头。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大权在握。
可是他过得并不开心,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现在想上岸,想做个体面的正经商人。
可是,一入江湖深似海啊!
想上岸,怎么会那么容易?
而且,有洪兴在他是龙头。
没了洪兴,他可能什么都不是。
湾仔的风波还没平息,观塘又打了起来。
而且这次更过火,几百人在街上开片。
虽然没有死人,但各种小报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光头强在观塘强势插旗,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今天他吃了联合的陀地,难保明天不会踩进洪兴的地盘。
蒋天生拿起电话,给观塘大宇打了过去:
“喂!大宇!光头强到了观塘,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这个人不安分,你不要招惹他。”
“但是我们洪兴不惹事,也不怕事。”
“如果他敢踩进我们洪兴的地盘,就把他脚斩断。”
“我们洪兴打仔谁也不怕!”
号码帮、洪泰、洪乐、长义、忠义信……凡是在观塘有陀地的,现在都是如坐针毡,一个个紧握着饭碗,紧盯着陀地。
不过,和联胜内部,心急火燎的人也不少。
虽然,曹泽强打下了联合在观塘的地盘,那也等于是为社团扩大了地盘。
可是谁都知道,谁打下的地盘,那就是谁的。
而且,光头强是什么人,大家心里也有数。
能打够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像个疯子一样。
那是连邓伯面子都不给的愣头青啊!
想从他手里占便宜,没有那么简单。
德米餐厅内,串爆第一个跳了出来:“阿强,你怎么突然就动手,招呼也不打一声,你这么做,社团的兄弟们很被动啊。”
曹泽强手里夹着雪茄,突出一个烟圈:“串爆叔,我也不想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花佛把我的小弟打的半死,我要是不为兄弟出头,三十六誓都不答应啊。”
串爆道:“大家知道你讲义气,可是你大动干戈,社团也要知情啊,鱼头标,半夜被吓醒,社团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一众兄弟。”
串爆之所以第一个跳出来,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的小弟鱼头标的陀地就在观塘的码头一带,坐着鱼档和走私的灰产。
曹泽强跑到观塘插旗,连声招呼都不打,想做什么啊?
今天抢了联合的地盘,明天要不要把鱼头标的地盘一起抢了。
曹泽强一脸从容道:“串爆叔,我也是想打一个出其不意嘛,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拿下联合的地盘,我拿下联合的地盘,对于社团也有好处嘛,社团以后的生意也能做得更大嘛。”
邓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阿强,这一次你虽然是师出有名,可是做得也太过火了,在大街上开片,打的报纸上都有报道,你威风了,社团被差佬盯上了。”
曹泽强不以为然道:“邓伯,出来混被差佬盯上很正常啊,你放心啦,我会打点好的,报纸嘛,今天报道了,明天就有新的新闻,大家都在忙着搞钱养家,没有几个人会关注的,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
邓伯问:“花佛呢?他在什么地方?你不会把他杀了吧?”
曹泽强笑道:“邓伯,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花佛可以不仁,但我不会不义,他只是在我地盘做客。”
邓伯:“能不能把人放回去?缓和一下两个社团的关系,打来打去,对大家都不好,事情搞大了,差佬一天抓三次,大家都没饭吃。”
曹泽强吐了一个烟圈,轻笑道:“能啊,不过不是现在,观塘的地盘我还没有吃进肚子,等我吃饱喝足了,小弟的公道讨回来,花佛会全须全尾的回家。”
大d一脸羡慕道:“你这次威风了,联合被你打的抱头鼠窜,鲸伯被吓出了心脏病,已经住进了医院,现在道上都说你是猛张飞,一出手就把联合吓破了胆,你已经是风云人物了,想跟你的人,怕是要从屯门排到尖沙咀了。”
曹泽强得意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联合那些鸡精,卖屁股还可以,打架真的不行,根本不禁打,我还没用力,他们就跪了。”
邓伯冷哼道:“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联合不会这么算了的。”
曹泽强冷笑道:“那就放马过来咯,各位叔父兄弟,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去做事了,刚刚吃下两条街,事情好多的。”
吃鸡红光满面的笑道:“你去忙吧,做事要紧。”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曹泽强在插旗湾仔之后,没有失信,把几个场子交给了吹鸡。
吹鸡呢,得了好处,自然要懂事。
现在,谁不站曹泽强,他这个话事人都得站。
要不然,刚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了。
而且,曹泽强实力越强,自己这个话事人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他不像邓伯,高高在上,每天就是饮茶遛狗。
他还年轻,还想大捞一笔,多攒一些养老钱。
这年头,儿女都靠不住,兄弟义气更靠不住,只有握在手里的钱最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