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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四周空气瞬间凝住。
旁侧几人倒抽冷气,念头简直如出一辙。
谁不知道那块金字招牌分量有多重?
攀上那条线,生意能少走十年弯路。
可陈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等虚名于他而言,连擦桌子的碎布头都算不上。
他指节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扪心自问,我有必要去蹭那个圈子?”
满屋子人张着嘴,半天没憋出动静。
细品这话里的潜台词,大家伙儿顿时清醒大半。
既然主心骨拿定了主意,外人插什么手都是徒劳。
跟着走就对了。
旁边的心腹立刻会意,接口道:“确实,听老板调遣最稳妥。掺和进去惹一身骚,何必?”
“可不是嘛。”
“与其在那边猜心思,不如把手头的盘子做大。”
“只要咱们的流水天天往上涨,谁还在乎旁人怎么编排?”
众人连声附和,眼底的迷茫彻底烟消云散。
这份从容不迫的底气,他们算是彻底领教了。
陈洛懒得再多吐半个字。
解释?没必要。说了他们也悟不透其中的门道。
至于后面要摆平的沟壑,他早已在心里盘算妥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门外的喧嚣渐渐平息。
陈洛端坐在办公桌后,指节轻轻叩击桌面。
局势已经明朗,再多解释纯属浪费时间。
他抬眼扫过围在四周的高层,随手挥了个动作。
“都出去忙吧。”
“手里的杂务自行消化。”
“剩下的盘子我来收。”
话音落下,室内众人立刻会意。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接连响起,走廊里很快恢复安静。
只留他一人面对满室空荡。
寂静刚蔓延开不到三秒,一道冷硬的电子提示音骤然切入了脑海。
叮——例行打卡已触发。
陈洛握着钢笔的手顿在半空。
居然还能叠加福利?
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具体能掏出什么底牌,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但他懒得纠结猜测,静候下文。
半分钟后,冰冷的播报再次刷屏。
第一份贺礼直接砸中要害:完整覆盖羊城的财富风向标。
紧接着是实体装备:百座智能车间同步交付。
最后附加一条隐藏增益:核心骨干培养周期大幅压缩。
心跳瞬间提速。
全踩在了目前的资金缺口上。
陈洛指尖微颤,思绪第一时间被那份资产坐标图牵引过去。
所谓的财富罗盘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他起初也只是模糊推演过几回。
毕竟时间会冲刷掉不少细节,曾经的判断难免掺水。
此刻数据清晰投射在意识海内,所有盲区一扫而空。
他猛地坐直身体,呼吸都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
相当于提前握住了未来几年的风口地图。
有了这张导航仪铺路,砸钱进场的胜率根本不用估算。
顺风顺水只是最低配置。
目光掠过终端界面。
这局面正中下怀。
事态顺着这条轨迹走,太对他的胃口。
既然第一步棋走得这么顺,后头的分量自然更值得推敲。
他将目光死死钉在第二栏。
足量的一百条全自动制造线。
初读那行字时,他还半信半疑。
等逐个核对完参数细节,呼吸瞬间沉了下去。
早先拨出去的装备,早就熔进了各地的车间里。
可羊城这方水土,吃相简直骇人。
外头的加工单堆成山,他手里的底盘连周转都费劲。
想吞下这块肥肉,就得狂砸新据点。
账本上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实却卡住了脖子。
库房里连个螺丝都没多备。
毕竟搞重资产这一套,他门儿清。
趁现在火候到了,哪能放着机会溜走。
揣着这一百套钢铁骨架。
广府城的厂子就能连片铺开。
暗骂一声的同时,肩胛骨莫名绷紧。
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到底怎么把这张网织密,脉络已经浮出水面。
他搓了搓手掌,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手指已经切到了底部。
光屏亮起第三档的说明文字。
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子按捺不住的狂喜,直接顶到了天灵盖。
系统的回馈实在太过慷慨。
这手里的底牌,够他放手一搏了。
扩大产能早已刻不容缓。
以往拦在面前的两道天堑,全自动流水线与熟手团队。
只要缺了其中一样,盲目铺摊子只会导致资金链断裂。
如今这两大短板,全被金手指悄无声息地补齐。
他盯着办公桌上的扩建草图,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机器的轰鸣仿佛已经响彻车间。
图纸上的产能数字跳动不止,**着神经末梢。
机会稍纵即逝,绝不能优柔寡断。
“时机已经成熟。”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第一件事,去找赵晓芸敲定后续对接。
另一头的企划室内,赵晓芸正对着数据看板出神。
季度营收翻了一倍多,确实到了该开分厂的节点。
可人事架构却迟迟拼不完整。
熟练工短缺,技术主管空缺。
哪怕厂房租下来,订单接进来也得瘫痪。
她揉了揉眉心,正愁怎么破局。
敲门声突然响起。
助理抱着一叠厚厚的档案快步走进来。
“赵总,您要的核心数据全在这儿。”
她将文件放在茶几上。
赵晓芸直起身子,顺手翻了翻封面。
“先放着吧,辛苦你跑这一趟。”
她本以为会看到冗长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汇报材料。
可视线触及内页的瞬间,眉头猛地蹙紧。
表格里的每一项排期都精准到了小时。
配套的培训计划,甚至细化到车间主任的筛选标准。
这哪里是初步构想,分明已经是可以直接落地的执行清单。
她逐行往下读,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这效率,简直离谱。
纸页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靠在椅背上,低声喃喃。
“照这种推进速度去铺开,后面的水坑肯定深不见底。”
赵晓芸指节叩了下工作台,嗓音不高,却瞬间截断了全场的嘈杂。
“眼下两块硬骨头必须啃。第一是人手填不满缺口,第二是陈洛弄来的那批机床,采购渠道到底卡在谁手里。”
这话像冷风灌进后颈。
在场员工眼神交错,原先没往深处想的事,被这么一针见血地挑明,后背顿时冒汗。
先前只觉设备转得顺,此刻才咂摸出其中的门槛有多高。
这种核心供应链的门路,他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老职工咽了口干唾沫,压低嗓门搭腔:
“厂里这些铁疙瘩,真是陈洛一手操办的?”
“路子太深了。咱们自己跑断腿也碰不到厂家大门。”
“别猜了,只有老板掌握内线,外人全是闭门造车。”
既然症结摆上台面,再捂着盖子反而误了工期。
众人眼底的迟疑慢慢褪去,转而换成对下一步安排的清晰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