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和薇拉带着来之不易的核准文件,乘坐舰艇返回基地。
一路上,凯尔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任务总算完成了;
另一方面,他几乎能想象到基地里可能已经传开的、关于他和审判官“出差”数日的各种离谱谣言。
这个宇宙阴盛阳衰,有名有姓的强者全都是女性...有的是雌性。
连堕入混沌都是女性优先。
所以像他这样稍微有点优秀的雄性,其实还是蛮抢手的,类似前世的校花容易被造黄谣。
果然,运输机刚在停机坪停稳,凯尔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前来交接文件的后勤官眼神闪烁,笑容暧昧。路过的士兵们敬礼时,目光也总在他和跟在他身后、一脸轻松甚至带着点玩味笑容的薇拉审判官之间来回瞟。
莎拉士官更是第一时间就溜达了过来,围着凯尔转了一圈,像在检查什么似的,然后对着薇拉笑嘻嘻地说:“审判官大人气色真好~看来我们中尉把您照顾得不错?”
薇拉居然还配合地点点头,语焉不详地说:“嗯,阿玛瑞克中尉…确实挺‘能干’的。”
她还特意加重了“能干”两个字。
凯尔感觉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硬着头皮先去向艾丽卡政委汇报工作。
政委听完他的简要报告,接过文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效率比预期快。辛苦了。”
她的目光在凯尔和一同前来的薇拉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从指挥部出来,凯尔最不想遇到,却又预感一定会遇到的情况发生了。
德拉克少尉正从不远处走来,似乎正要前往训练场。她看到凯尔和薇拉并肩从政委办公室出来,脚步瞬间顿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变得比平时更加冰冷,那双蓝眼睛里仿佛凝结着万年寒冰。
她僵硬地敬礼,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中尉。审判官大人。”
凯尔试图自然地打招呼:“德拉克少尉,我们回来了。这几天部队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中尉。”德拉克的回答简短生硬,目光刻意避开凯尔,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染视线,“如果没什么事,属下要去监督训练了。”
说完,她再次敬礼,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
薇拉看着德拉克远去的背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凯尔,低声笑道:“啧啧,看来你的这位前上司,‘关心’程度又升级了。这醋味…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审判官大人!”凯尔有些恼火地低声道,“请您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和德拉克少尉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是吗?”薇拉歪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那你紧张什么?还是说…你其实挺享受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哪怕是以这种冰冷的方式?”
凯尔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不得不承认,德拉克那种强烈的、毫不掩饰的情绪反应,确实让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同于对政委的敬畏,也不同于对薇拉的戒备和一点点被引导出的亲近。那是一种更复杂、更…纠缠的感觉。
“好了,不逗你了。”薇拉见好就收,恢复了些许审判官的姿态,“文件批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物资调配和接收。这事归你管了,中尉。我会监督你的工作表现的。”
接下来的几天,凯尔投入到了繁琐的物资协调工作中。他发现,即使有了核准文件,从军务部的仓库实际调出物资又是另一场漫长的战斗。他不得不频繁往来于基地和后勤仓库之间。
而薇拉审判官似乎真的开始“监督”他的工作,时常会出现在他办公的地方,或者“恰好”在他去仓库时同行。
美其名曰确保帝国财产不被挪用,实则继续着她的“观察”和时不时的调侃。
更让凯尔头大的是,德拉克少尉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几乎到了严苛自虐的程度。
她带领的士兵们叫苦不迭,私下里抱怨连连。凯尔能感觉到,她是在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来压抑和逃避着什么,而那冰冷的表象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积累,随时可能爆发。
一天下午,凯尔刚从仓库回来,满身灰尘和疲惫,正准备回办公室整理单据,却在走廊上被德拉克拦住了。
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凯尔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像是冰封的火山终于出现了裂痕。
“中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需要和您谈谈。现在。”
“请说,我在听。”凯尔也觉得自己确实得跟对方谈谈了。
“请您和薇拉审判官保持恰当的距离。”德拉克咬牙切齿地说。
“为什么,还有你这是跟上级说话的态度么?”
“因为她是...她是我的前女友,你以为她那是喜欢跟你亲近么,她那是在膈应我!”
“......6”
凯尔突然想起,那天薇拉刚来的时候,眼神确实是着重看了德拉克好几次,原来这两人早就认识啊。
我焯,我早该想到的,我一个下巢佬哪有那么受欢迎。
“这就是鲁迅先生说的,我成了投向敌人的大刀和长矛吧。”
凯尔非常失落,肉眼可见的沮丧。
“鲁迅先生是哪一位?”
“德拉克,你给我走远点,还有下回再出现你的前女友,现女友什么的,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是,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