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惨白。
想躲，可身子悬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漆黑的空间之门坠下去。
“不——！！！”
猩猩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秒。
整个人被空间之门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沉心里清楚，次元空间没法直接收纳活物。
可对方主动撞进来，那就是必死无疑。
里面是绝对虚无，没空气没重力，任何生物进去，瞬间就会毙命。
他没急着吸收对方的异能。
战斗中吸收容易失控暴露，得等彻底清完所有威胁再说。
这场交手，前后才半分钟。
巨大的撞击声虽然吵醒了楼里一部分人，可大家都以为是地震，迷迷糊糊起身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倒头又睡了。
没人知道，刚才这里刚结束一场生死搏杀。
陆沉没空管这些普通人。
他直奔一楼杂物间——通往地下研发部的电梯暗门就藏在这儿。
空间撕裂全力发动，暴力破开暗门，露出了后面的电梯。
按下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空间感应扫过，里面空无一人。
陆沉立刻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防入侵地雷、爆破手雷、成箱的tNt，一股脑往电梯里堆。
“快点！再快点！”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快堆完的时候。
“谁在那里？！”
杂物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陆沉回头。
五个基地人员端着枪，正朝他冲过来。
“操，被发现了。”
“站住！不许动！”
五把枪齐刷刷对准他，“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陆沉没答话。
心念一动。
一道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在五人脚下张开。
“啊——！！！”
几声惨叫。
五个人瞬间被吞噬，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轻松解决掉麻烦，陆沉继续堆炸药。
几分钟后，电梯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一枚拉开保险的手雷被扔了进去。
陆沉转身就跑。
破窗而出，朝着康养中心主楼狂奔。
“轰——！！！”
刚跑出不到一百米，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手雷率先爆炸，瞬间引爆了所有地雷和tNt。
巨大的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朝四周扩散，整栋管理楼剧烈摇晃，随即轰然倒塌。
尘土漫天，遮天蔽日。
陆沉成功撤离，回到了康养中心主楼里。
这会儿，巨大的爆炸声和震动已经把平民都惊醒了。
大家纷纷凑到窗口门口，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是地震吗？也太吓人了！”
“你们看！管理楼！管理楼塌了！”
所有人都望向管理楼的方向。
原本五层的粉色小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可室外大雾弥漫，能见度才三米，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约听见废墟里传来的惨叫。
门窗隔音好，大部分人还没察觉不对劲。
没几分钟。
几个好奇跑出去查看的幸存者，扛不住零下五十多度的严寒，全冻死在了外面。
夜晚，重新归于死寂。
陆沉回到302寝室。
摘掉头盔，换了身衣服，装成刚被惊醒的样子。
“沈辞，你刚才去哪儿了？”吴明揉着眼睛问他。
“被爆炸声吵醒了，下楼想看看情况。”陆沉语气带着点惊魂未定，“结果大门被合金锁锁着，根本出不去。”
“原来是这样。”吴明点点头，半点没怀疑。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是地震呢。”陈阳恶拍着胸脯说。
“是啊，太可怕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几句，见没别的动静，又纷纷爬上床睡觉了。
陆沉也躺回床上。
他没睡熟，保持着浅眠状态，危机预警全程开着。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异常触发。
确认暂时没有额外危险。
次日清晨。
大雾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雪地上。
康养中心的平民们纷纷走出大楼。
看见倒塌成废墟的管理楼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管理楼真塌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塌了？”
“太奇怪了吧？怎么就管理楼塌了，别的楼都好好的？”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全是疑惑。
看守打开基地大门，大家冒着严寒，朝废墟走去，想看看究竟。
走到废墟跟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都是尸体。
有的被塌下来的建筑压成了肉泥，有的逃出来后被极寒冻成了冰雕。
现场无一生还。
“太惨了……”
“是啊，太可怜了。”
众人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
“死得好！！！”
一声怒吼突然炸开，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你说什么？！”一个看守怒冲冲地走过去，“你敢说这种话？活腻了是不是？”
“我说他们死得好！”男人毫不畏惧，抬头瞪着看守，“这群畜生，早就该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守气得脸都红了，“基地收留我们，给吃给住，你居然恩将仇报！”
“收留我们？”男人嗤笑一声，“他们是把我们当实验品！”
“什么？实验品？”
众人全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不解。
“没错！”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我妹妹七天前死在这儿，临终前给我留了这个。”
“里面记着基地所有的脏事！”
他按下播放键。
一个虚弱的女声，从录音笔里飘了出来。
“哥……我快不行了……”
“他们骗了我们……这里根本不是政府的庇护所……”
“什么空气里有病毒，全是假的……之前的毒大雪冰雹，就是他们故意放的……”
“他们打着庇护的幌子骗我们进来，其实是拿所有人当人体实验的牺牲品……”
“他们在研究异能，想造厉害的异能者……”
“那些发烧被隔离的人……要么实验失败死了……要么成功了，就被他们杀了……”
“哥……你快逃……千万别信他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录音戛然而止。
现场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这是真的吗？”
“不可能吧？基地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很多人下意识抗拒这个残酷的真相。
“是真的！”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能证明，他说的全是真的。”
“你们想想，为什么我们在家待那么久都没感染所谓的病毒，进基地不到两天就发烧丧命？”
“而且基地里，根本没有活过五天的老平民。”
“每隔几天就来一批新人，那些老人，全莫名其妙消失了。”
“他们，全成了实验品！”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醍醐灌顶。
想起之前发烧被拉走的同伴，想起那些悄无声息消失的熟面孔，所有人后背都冒了冷汗。
“我的天！原来我们一直待在地狱里！”
“太可怕了！这帮人简直就是畜生！”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心，免费管吃管住，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之前的信任和依赖，瞬间变成了恐惧和愤怒。
所有人都看清了曙光基地的真面目，意识到自己一直踩在鬼门关边上。
陆沉混在人群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
东岸山康养中心彻底乱了。
原本的管理层全军覆没，群龙无首。
幸存者们早就觉得基地不是政府办的，还瞎猜是韩国或者俄国在背后搞鬼。
可猜来猜去，没人能解决食物和能源短缺的要命问题。
更可笑的是。
没人愿意出去冒险找物资，反倒为了争谁当新老大，吵得不可开交。
吵到最后，直接动起了手。
末世里普通人的懦弱、自私和内斗，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当大哥！我以前混社会的，手下几十个兄弟！”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拍着胸脯喊。
“你算个屁！”一个瘦高个不服气，“我当过兵，会玩枪！该我当大哥才对！”
“都别吵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是大学生，有文化，应该由我领导大家！”
“大学生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
“就是！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众人吵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陆沉对这群人的丑态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站在一边，核心目标从来没变——收割地下可能活着的异能者。
他开启空间感应，时刻留意着地底的动静。
没过多久，陆沉脸色微微一变。
地底有人在往上挖洞逃生！
他集中精神仔细探查。
一共四个异能者，分工明确，各有本事。
主力是个三十六七岁的光头男人，异能是脚部钻头化，碰到岩石抬脚一撞就能碎。
陆沉心里给了他个代号，金刚脚。
金刚脚身后，跟着个浑身长鳞、肋间长着肉膜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