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艺人陌离轻轻叩门。
“老板,你在忙吗?我……我有事。”
苏晒秋扫了来人一眼,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吧,找我什么事。”
陌离在原地伫立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老板,今日的见面会上,有一位世家小姐向我表露了心意,而我……也对她一见倾心。我清楚队内规矩,艺人在岗期间不该牵扯私情。但合约里写明,只要提前一月告知,便可主动请辞离队。我……我实在心动难抑。如今我正值年少、样貌出众、舞台状态最好,正是风光的时候,难得有这般身份尊贵的姑娘倾心于我。”
他语气忐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低声补充道:“我怕年岁渐长、容貌不再,将来不值一提,便想趁着如今最好的光景入赘她家。我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她貌美家富,跟着她,远比我从前的日子安稳顺遂。所以,我月底……能不能申请离队?”
苏晒秋眉毛微挑,心底有几分意外。
她本以为陌离是来预支薪资、或是请假休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动了离队的心思。
陌离可是星野先生的中心位,是整个男团颜值、身材、唱跳最稳的。他一旦离开,对娱乐城是极大的损失。
想起刚才财务们结算的收益,苏晒秋身子轻轻往后一靠:“陌离,你的心思我理解。”
“但凭你的身形容貌、舞台实力,至少还能风光五年。如果你是聪明人,应当留下来深耕舞台,先把钱财攒得盆满钵满,攒下底气和身家。等你日后自立成名,手握粉丝、财富与地位,届时再择良人相伴,岂不是选择权更多?”
陌离本以为会被训斥,或是同意离职,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一脸茫然,“啊?”
苏晒秋继续耐心跟他说:“你们才出道几个月,那姑娘喜欢你也才短短几个月,根本算不上多稳固的喜欢。以后舞台上出新的艺人、更亮眼的少年,你怎么保证她不会喜欢上别人?
感情这种东西,最不靠谱了。
你现在傻乎乎赘过去,以后天天待在家里,看着她来娱乐城看别的帅哥演出,你只能躲在被窝里哭。
老话说的好,只看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你一旦退团,就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再也不能上台被那么多人喜欢、被那么多人追捧。
你知道多少观众专门为了你来看演出吗?
你还有好多新曲子没学、好多舞台没尝试过。你就不好奇自己以后能有多厉害?不想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留在所有人的心里吗?”
看着陌离在认真思考,她摊开手说:“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你是星野先生的中心位,唱跳顶尖、实力能打,缺了你,整个队伍都难了,你也得为弟兄们着想。”
说着,她起身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陌离的肩膀,语气恳切:“唉,这伸手朝天,仰人鼻息的日子,可不是好过的。
我这里从不克扣你的薪资,甚至时常有奖金发,只要留在我这里,就能踏踏实实赚钱,还能结交挚友。这靠自己本事挣来的前程,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底气。”
陌离眸色沉沉,眼底的光亮忽明忽暗。
他骤然醒悟,或许自己是一时头脑发热,被别人的情意冲昏了头。
不过一面之缘的心动,哪里抵得上安稳踏实的前路?
或许,真的该再好好斟酌一番……
“陌离啊,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本该挣尽千金,让旁人反过来争着嫁你,你现在匆匆离开,白白断送自己的前程,便宜的只有新人。这样吧,你再安心干半年,到时候你的身价、名气、格局,都会截然不同。
半年之后,倘若你们情深不改,到那时可以自立门户,是你娶妻,还是入赘为婿,境遇和如今可是天差地别的。”
陌离怔怔眨眼,认真消化着这番话,越想越觉得老板说得句句在理。
是啊,论家世背景,他如今一无所有。
靠着舞台挣来的银钱,花得心安理得,比朝别人要钱爽快,又不用困于宅院。
何必为了一时心动,放弃蒸蒸日上的大好前程?
再留半年,若是依旧喜欢,他有底气奔赴所爱;若是爱意消散,他也攒下了身家,稳赚不亏。
他迟疑着开口:“那……那我留下来好好干?”
苏晒秋笑的温柔:“就该这样,聪明人才懂得取舍。你安心留下打拼,半年后你若依旧执意要走,我绝不阻拦。只是到了那时,说不定你早已舍不得这里的舞台和风光了,你自己回去慢慢想吧……”
“对不起老板,是我错了,占用了你的时间,我这就回去训练。”
陌离恍恍惚惚地离开办公室。
来时,他满心坚定,早已做好了请辞离队的准备。
可听完一番劝解,才幡然醒悟,留在队内,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他一路喃喃自语,慢慢走回宿舍。
不是他耳根子软奥~
是苏晒秋说的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戳中了道理。
就是这样,他才不是那种三言两语被哄住的人……
陌离一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苏晒秋长长舒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算把这恋爱脑给劝回来了。
不得不说,男团这群小伙子,心性是真不如女团稳。
她早就发现了,这帮小子没事就爱偷瞄粉丝里长得好看的,见面会逮着漂亮粉丝就格外话多。她之前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少年人爱美。
结果倒好!直接上头到想辞职?
这纯纯是耽误她挣钱啊!
看来她囤点优质新人的想法没错。
不然以后这群小子动不动为爱出走,她还得从头教,谁来补她的损失?
以后的新人,还得经常做思想教育让他们知道只有待在娱乐城是最风光的。
这样旧人想跑路,她都能随时替换不心疼。
半月后,新的演出开场,男团女团各有两首旧曲,一首新曲要表演。
这一回,台下的观众也是众多,已经分了派别,手里的棋子都是同一色系的。
冷色调的晦暗灯光倾泻而下。
舞台正中有些石柱,交错着数根锁链,铁环相撞发出冷响。
锁链层层缠绕,将六人的身影困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