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空那恍然大悟的模样，周围的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们虽然不知道夜空内心的心理活动，但从夜空的眼神中，他们看见对方目光中的浮躁消失了，变得沉稳，仿佛一池深潭般毫无波澜。
他们并不害怕对方没有天赋，他们只是害怕他会被邪魔的力量牵着鼻子走。
夜空已经从色欲这件事情上让他们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欲望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位。
他对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度来衡量。
所以夜空能做到抗衡邪魔的力量。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是否能领悟这种润物无声的侵蚀。
是否能快速地接受自己的状态，然后及时地调整。
现在看来，这位少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
夜空此时不知道在场众人的想法，他只是突然感觉内心的焦虑消失了。
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众人躬身感谢道：
“多谢诸位前辈的指点。”
“我明白自己要走了的路了。”
“明白了就好。”
师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坐下来吧，跟我们不用这么严肃。”
他笑着拍了拍夜空的大腿，让他坐下。
“是啊，把我们当好朋友就行。”
莫天爽朗地说道，态度比之前拿刀砍人的时候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嗯。”
夜空笑着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你看清了，那我们就继续你来之前的话题。”
师祖看向夜空开口说道。
“我们不想让自己的传承荒废，所以准备让你继承我们的传承。”
夜空：“？？？”
夜空懵了。
这么相信我的天赋吗？
我学得会吗？我就学？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期待地看着自己。
夜空虽然很想答应对方，但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那块料啊。
“我……我似乎学不会啊，师祖。”
夜空苦着脸说道。
“放心。”
看着夜空那副苦着脸的模样，师祖轻松地笑了笑。
“我相信你可以的。”
师祖的表情很温和，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夜空看着那张脸，知道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一定学得会，但也没有试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而且……
他看着在座和自己没有多少关系的几位，他们眼中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是希望了，是乞求。
那种乞求夜空能将自己一辈子的知识再次重现世间的乞求。
夜空最不忍心看着他人这副面容，特别是那位拿刀砍自己的老人看向他时，他更是心里一软，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他咬了咬牙，重新看向身旁的师祖，坚定地说道：
“师祖，我学。”
“好。”
莫天听到这话，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其他几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楚天骄揉了揉夜空的黑发，笑骂道：
“你小子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们的绝学外人求都求不来。”
“都便宜你小子了，还一副下定了重大决心的样子，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嘿嘿，这不是怕学不会嘛。”
夜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窝囊。”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我这不同意了吗？”
“哈哈哈……”
夜空的话语又让在场众人笑了起来。
他们看向夜空的目光越来越柔和，仿佛是看自家的后辈一样温柔。
——
揉了揉肩膀的酸痛感。
被拉着锻炼了一下午，浑身酸痛的夜空走进厨房。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一些品相极好的佳肴，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夜空光是闻气味就能知道，今天的晚餐绝对很好吃。
慕倾雪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安静地等待着他。
看到夜空进来，她微微一笑，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入座啊。”
“好嘞。”
夜空应了一声，赶紧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就往嘴里塞。
“好吃！”
他忍不住说了一声，然后再次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慕倾雪无奈地说道，但眼神里满是温柔。
“嘿嘿，主要是真的好吃啊。”
夜空一边扒拉着菜，一边嘿嘿笑道。
脸上的笑容很真实，很灿烂。
慕倾雪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开始夹菜，动作优雅从容。
“师尊，您今天不喝酒了吗？”
夜空看着今天出奇没有拿出酒杯的慕倾雪，好奇地问道。
慕倾雪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然后微笑说道：
“算了，还是不喝了。”
“否则师尊要骂人的。”
“嘿嘿，还真想象不出师尊被骂时的模样。”
夜空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
此时的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咀嚼的时候嘴巴轻轻闭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哪家教养极好的大小姐。
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会因为犯错而被训斥的模样。
“我也会被训斥啊……”
说到这，慕倾雪也忍不住想起了当初。
想起自己跟在师尊身后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性子冷淡，但也正因为性子冷淡，所以也会做出一些比较冷酷又不近人情的事情。
然后就会被师尊训斥。
训完了，师尊又会偷偷给她塞好吃的。
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啊。
“哎？”
“说来听听？”
夜空惊讶地看着慕倾雪，眼睛里满是好奇。
“正好当下饭菜，您说说呗？”
但慕倾雪只是摇了摇头，她微笑说道：
“不了，为了保持我师尊的尊严，还是不告诉你了。”
“哎~”
夜空拖长了音，满脸的不甘心。
“怎么这样。”
“最讨厌你们这种吊起别人胃口然后又停下的家伙了。”
“哈哈。”
看着夜空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连慕倾雪习惯了冷淡的模样，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很轻，也很好听。
“这种事情多说无益，还是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吧。”
夜空无语地摇了摇头，他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开口说今天的事情。
“今天师祖他们让我学习他们的传承……”
慕倾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高一矮，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