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早上,刘青山将常诚宽和时越都喊了过来。
“我托人查到了,陆吾牵扯进了一个涉外案件,导致你们两个在乐安火车站出站的时候被拍了,所以我们才会被盯上。”
“原来不是我露鸡脚了。”
时越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猛的凑到常诚宽身前,伸出食指,仰着头,指着他的鼻子。
“是你小子!”
她说呢,甄美丽那个身份她都用好久了,一直都没出过事,结果就跟这家伙坐了一次火车,转头就暴露了......
“我说怎么肥事,原来是被你牵连的!”
亏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在哪次任务中露出了破绽,反思了好几天!
“嗯,是我。”
常诚宽不耐烦的扒拉开她指着自己的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刘青山,接下来才是他关注的。
“你牵扯进的案子比较复杂,虽然暂时没有明面公开,也没有通报,但泉城反间局那边非常重视。”
“受害人的身份很敏感?”
“不只是敏感。”
刘青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忽然反问了一句。
“你们听说过远海集团吗?”
“你这不废话吗!”
时越翻了个白眼,又踩了常诚宽一脚。
“年初的热搜全是关于它的,想不听过也难啊!”
远海集团,国内最大的远洋贸易和港口集团之一,跟全球一百多个国家都有业务往来,也是鲁省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这次的受害人,就是远海集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张海波。”
刘青山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沉重,一个跨国集团,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大商人被枪杀,无论在哪都是一件大事了。
“就是年前因为丢了那个港口运营权,后来被下属举报他跟竞争对手有不正当交易,弄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张海波?”
时越挑了挑眉毛,前段时间她刷到了不少切片,据说为了那个国外港口,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年,总投资超百亿,结果却在建成的那一刻,被欧洲的一家航运巨头给截了胡……
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各种阴谋论满天飞,有人说是有内鬼,有人说是被算计了,反正传什么的都有。
张海波作为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对吧,我没听说他被谋杀的消息啊,一点风声都没有。”
真要是这种【热门人物】出了事儿,那短视频平台不得炸了啊……
“就是他,5月22日那天,他被人枪杀在了自己的公寓内,由于事件太过恶劣,暂时被压下了,对外的说法是难以承受压力,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日子。”
刘青山微微抬了抬眼皮,压热点这种小事儿还值得大惊小怪?
“凶手在现场什么也没留下,唯一的线索来自楼下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案发时间段内,唯一进出过公寓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常诚宽。
“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进去,二十七分钟后出来,第二天早上他的私人助理报的警。”
“拍到的人是我?”
常诚宽接上了他的话茬,这应该就是那个犟种一定要抓他回去的理由了吧?
“对。”刘青山点了点头,“由于那个举报,经侦其实已经在调查张海波了,也算是阴差阳错,一开始并没查到什么经济方面的问题,反而查到了点其他的东西,随后反间部门介入。”
“然后他就死了。”常诚宽再次替他把话说了下去,“还被拍到了我出现在现场附近。”
“嗯,只不过后来你就消失了,直至你在乐安火车站出现。”
刘青山摊了摊手,表情有些复杂。
或许这就是天意,要是常诚宽没有回乐安,以他的能力,那帮同事想要找到他还真挺困难……
时越听完,上下打量着常诚宽,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动物。
“老弟,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不知道。”
常诚宽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诚实,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5月22日那天,他为什么会在泉城逗留,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完全没记忆。
时越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主要这个活儿有点麻烦,她是真不想搅和进去……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抬手将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然后从旁边拿起帽子扣在头上。
“那姐陪你去现场看看?”
语气轻描淡写,但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躲不开,那就主动出击好了。
常诚宽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转过身,向着商铺后门走去。
“以后多说这种话,少说废话。”
“嘿,你这人!”
时越来龇了龇牙,伸手在脖子边抹了一下,然后匆忙朝刘青山喊了一嗓子,人也跟着跑向后门。
“老光棍,别忘了把位置发过来!”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刘青山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把平安花园的具体地址和张海波的房间号发了过去。
等后门传来关门声,他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看去。
一分钟后,绕了个圈子,重新出现在正门街道上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忽然苦笑一声。
“这水已经不只是深了,简直就是无底洞一样……”
张海波,远海集团,反间局……
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凶杀案,常诚宽出现在那里,也绝不可能是巧合。
烟雾袅袅升起,又在清晨的阳光中缓缓消散。
“钟老啊,钟老,您是真的信任我,还是觉得事后我比较容易被处理呢……”
脸色铁青的刘青山,盯着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窗做了防窥处理的SUV。
“牛马只要给点吃的,确实可以随便使用,因为它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烟头掉在地上,迸发出了几点火星,一只脚狠狠踩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但牛马也想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