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网吧当网管。”
李满仓带着一阵风冲回女方身边,信誓旦旦开口。
“他在互联网公司当高管!”
“他人怎么样?”
听见男方的职业还算不错,女人明显有点意动。
“你等会儿嗷。”
李满仓再次转身,百米冲刺般跑回男人身边,询问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我有肾结石和痔疮。”
“......”
李满仓只觉得眼前一黑,但依旧硬着头皮,回到女方身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身体结石的有痔青年!”
就这样,在女方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时候,轮到男方开始提问了。
“我有糖尿病,还踩过一段时间缝纫机。”
女方撩了一下头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个同样让李满仓快哭了的回答,这特么也没人提前告诉他啊,继续自由发挥吧。
“是个甜妹!”
“工作呢?”
“狱姐!体制内的狱姐!”
-
而在距离这场相亲闹剧不远的一张休息椅上,常诚宽和时越并肩坐着,两人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懵逼,极度的懵逼。
“他......他不怕挨打吗?”
时越小嘴微张,难得露出这种呆滞的神情。
以她的听觉,李满仓跟那两人的对话自然瞒不过她,也正是因为听得一清二楚,她才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之人。
“应该是不怕的吧.......”
饶是常诚宽都有点无语了,他这个表兄弟的心理素质,怎么形容呢,简直绝了。
过了十几分钟,这场堪称诈骗级别的相亲终于结束了,一男一女互留了联系方式,有说有笑的朝着公园深处走去,显然很满意彼此。
李满仓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后,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走回常诚宽和时越身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呼,累死我了。”
“牛逼。”
时越毫不吝啬的送出了自己的大拇指,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干脆跟刘青山说说,给他招进来得了,这样老光棍也就不用再当光棍了。
“低调低调。”
李满仓摆了摆手,抓起常诚宽放在椅子上的矿泉水狂灌了半瓶,这才缓过劲来。
“要不是我爹成天给我瞎揽活,我才不想来受这份罪呢。”
李援朝那人好牵线拉媒,自己嘴皮子又不利索,每次最后都得逼着他出马救场......
“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常诚宽站起身,他还以为一大早拉他出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就这,虽然确实挺有意思的......
“当然不是,你手机不是丢了吗,我爸让我陪你去买个新手机,顺便再带你买几身换洗的衣服,最后再去趟银行,把你的银行卡啥的全都挂失补办一下。”
“那你先带我去银行吧,补完卡,我自己买东西就好。”
他虽然不确定自己名下到底有没有存款,但结合之前在那栋别墅里找到的成捆现金来看,自己过去怎么着也不至于是个穷光蛋......吧?
想到别墅,常诚宽不由偏过身体,理所当然的朝着时越伸出了右手。
“还钱。”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时越眨了眨眼,两人满打满算一共才认识没几天,咋还莫名其妙给她整出负债了呢?
“十万。”
常诚宽点了她一句,既然刘青山已经明确表示他是“自己人”,那他的东西是不是也应该还给他了?
“额......”
时越顿时噎住了,因为好像......似乎......大概......那天确实是她将常诚宽的帆布包从地上捡起来扔车上的......
但后来是刘青山拿走了啊,她连一毛钱都没见着!
“你俩不是朋友吗?她咋还欠你十万呢?”
一旁的李满仓疑惑的看了看两人,昨晚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气氛虽然有点诡异,但也没人提还有这么大一笔经济纠纷啊。
“我没有!不是我!你找老光棍要去!”
啪!
时越一巴掌拍开常诚宽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扭头就走。
“老光棍又是谁?还有她真欠你钱啊?”
李满仓抬起胳膊搭在常诚宽的肩膀上,朝着前方逃也似的背影努了努嘴。
“要不要我帮忙?放心,我这人没脸没皮,对付这种小丫头片子有的是办法,指定能给你要回来。”
“走吧。”
常诚宽无视了李满仓的仗义执言,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迈步向前走去。
“哎哎哎,你等等我啊!”
失去支撑的李满仓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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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手机还是李满仓掏钱买的,因为常诚宽确实需要一部电话,至于衣服就算了。
从商场出来以后,三人再次坐上了那辆有些年头的卡罗拉,准备去最近的银行网点。
“对了,宽儿。”
路上闲聊之际,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李满仓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常诚宽一眼。
“我昨晚不是跟你提过,你去年过年的时候,其实回来过一趟吗?”
“嗯,怎么了?”
正看向窗外的常诚宽收回视线,昨晚为了寻找能刺激自己恢复记忆的线索,他特意让李援朝父子俩把最近几年他回来时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他听的很认真,甚至写在了本子上,准备抽时间好好梳理一番。
“刚才买手机我才想起来,你大学毕业那年,五叔给你买过一套房子,说是留给你以后结婚用的,去年你回来的那几天,还专门找了装修队装修来着。”
那也是李满仓最后一次见刘弼,后来刘弼就一直没回来过了,说是在外边忙。
“我有一套房子?”
常诚宽目光一凝,后排的时越也悄悄支起了耳朵。
“啊,不过当时五叔好像说是你征信还是什么有问题,就跟我爸商量,用我名字买的,你现在回来了,抽空咱俩去趟房产局,我把房子过给你。”
李满仓是真才想起来这茬,谁让昨晚李援朝给他灌多了呢.....
“房子在哪?”
若有所思的常诚宽并没有在意什么过户的事情,而是那个到现在一直没露面,据说还是他上级的大舅,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用别人的名字给他买房?
更关键的是,去年他回来貌似还亲自找人装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