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星穹列车处理完罗浮仙舟的星核之后,准备启程去下一站了。
星槎海的接驳口,列车组的成员正在做最后的物资清点。
三月七背着相机跑来跑去,瓦尔特和姬子在核对航线,星站在舷梯旁边,手里拿着那根球棒,正无聊地敲着地面。
景元穿着一身将军的常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没带云骑军,就一个符玄跟着,气鼓鼓的,像是刚刚受过气。
“各位,准备走了?”景元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补给都装好了。”姬子朝她点了点头。
景元走到星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兆,递了过去。
星愣了一下,接过玉兆翻看了两下,“这是什么?”
“结盟玉兆。”
景元笑着解释,“罗浮仙舟的信物,拿着这个,以后你们列车组在仙舟的地界上遇到什么麻烦,云骑军会为你们行个方便。
当然,这也是个联络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星看了看手里的玉兆,认真地收进了口袋里,“谢谢将军。”
景元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了站在旁边的丹恒。
她上下打量了这位半龙尊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丹恒。”
丹恒抬起头,“将军有何吩咐。”
“既然你愿意跟着星穹列车,巡游寰宇,我们当然支持。”
景元顿了顿,刻意清了清嗓子,换上了另一副语气,“不过,丹枫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在外面受伤可以,但别把自己置于险地。
你不是白露,她不想隔三差五跑去星海深处把你抓回鳞渊境。”
丹恒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沉默了两秒,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丹枫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连出门在外都得管着。
景元看着他这副吃瘪又无奈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太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想当年,丹枫鼓捣那个化龙妙法,用的还是离的尾巴。
现在倒好,鳞渊境那两条龙,白露一天天长大,除了贪玩,其他做的都不错。
而丹恒做事越来越有章法,倒是像极了离那种有条不紊的性子。
自打丹枫退位之后,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管起丹恒来简直像个不放心的老母亲。
“行了,一路顺风。”景元退后半步,朝列车组挥了挥手。
列车发出一声长鸣,引擎启动,缓缓驶离了罗浮星槎海。
景元站在原地,看着列车的尾迹消失在星海里,嘴角还挂着笑。
她转过身,摸了摸下巴。
也不知道匹诺康尼那边,那只大狐狸现在到底在干嘛。
其他人不知道镜流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是师父的徒弟,猜猜心思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况且丹枫那俩小的.....
估计不带个小的是不会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梦境里真的能有吗....
时间稍后,列车的休息车厢里,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星海,她手里拿着那根球棒,但半天没动一下。
她还在想罗浮的事。
帮着罗浮对抗绝灭大君,这种事怎么想怎么荒唐,但最让她心里堵得慌的,是离到最后也没来见她。
仙舟那边的人只说她老师有事,脱不开身。
但再忙也不至于连个消息都不回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聊天框里还是她前几天发出去的那条“你还好吗”,没有回复。
难道是自己太烦人了?
还是说,离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这个被星穹列车捡回来的失忆小丫头?
就在她越想越低落的时候,旁边的沙发垫子微微一沉。
三月七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腾腾的仙人快乐茶。
“怎么啦,在为离的事情伤心?”三月七咬着吸管,偏头看她。
星看了她一眼,没回话,把目光又转回了窗外。
三月七也不在意,继续吧啦吧啦地说,“哎呀,将军大人不是说过嘛,离是罗浮的首席策士,很忙的啦。
再说了,仙舟那边刚打完仗,肯定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哪有时间天天看手机呀。”
星还是没回话,低着头,眼里的那点光更暗了。
然后三月七也不吱声了。
她捧着奶茶,盯着星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试探性地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星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没有。”
这一次,星倒是摇头了,很干脆。
她握了握手心,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他身体好像一直不太好。”
“哎呀呀....”
三月七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拖长了调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傲娇早就退环境啦。
尤其是离这样的,又温柔,又帅气,还能打,这样的谁不喜欢呀。”
星皱了皱眉,又强调了一遍,“我说过了,我没有....”
“嗯嗯嗯,我就当你没有吧。”
三月七笑嘻嘻地打断她,端着奶茶站起身,往另一节车厢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冲星眨了眨眼,“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如果喜欢呢,不如大胆一点。
离那样温柔的,一看就很吃强势的那一套。”
她指了指星,又指了指自己,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你看看仙舟那几位,那个剑首镜流,还有那位龙尊,哪个不是气势高得吓人?
你不强势一点,怎么抢得过她们呀。”
说完,三月七哼着歌,溜达回了自己的车厢。
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了星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棒,又想起镜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泠霄那种连走路都带风的架势。
强势一点吗....
星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迷茫。
她平时只会拿棒球棍敲人,这算不算强势?
而离正站在一家衣装店的试衣镜旁边,手里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和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流萤刚进了试衣间,镜流正站在旁边的货架前翻看。
忽然,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莫名其妙地窜上来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颈,嘴里小声嘀咕,“啧...梦里也会着凉吗?”
“怎么了?”
镜流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伸手很自然地贴上了他的额头,“冷了?”
“没,就是后背突然凉了一下,估计是这边冷气开太足了吧。”离随口应了一句。
镜流没听他这套,直接把那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抖开,披在他肩膀上。
紧接着,她顺势从背后贴了上来,双手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护食的猫,“谁让你穿这么单薄,身体不好,冷就穿厚点。”
“我真的没事...”
离无奈地由着她抱。
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拉开。
流萤穿着一条浅色的小裙子走出来,裙摆轻盈,配着她灰白色的长发,显得特别乖巧。
她刚想转个圈给离看,一抬头,就看见镜流整个人贴在离背上,当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撅了起来。
“镜流姐姐,你怎么又趁机抱老大呀。”流萤提着裙摆走过来,语气酸溜溜的。
“他冷,我给他挡风。”镜流面不改色,连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可是室内,哪来的风。”
流萤不服气地挤过去,一把拉住离的手,“老大,你看这条裙子好看吗?”
离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镜流从背后抱着他,右边是流萤拉着他的手期待地看他。
他现在感觉后背不凉了,反而觉得有点热。
“好看,挺适合你的。”
离赶紧给流萤肯定,试图转移火力,“去把这身换下来,再去挑两件,我们差不多该去吃饭了。”
“好嘞!”流萤高高兴兴地跑回试衣间。
离这才伸手拍了拍镜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行了,不冷了,松开吧。”
镜流没动,反而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不松,刚才那个眼神,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让我松手。”
“我都没看清她的眼神。”离哭笑不得。
“你当然看不见,你的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
镜流微微张嘴,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没用劲,更像是在撒娇。
“镜流,这是外面。”离压低声音提醒。
“我知道。”
镜流慢条斯理地松开他,顺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自己弄乱的外套领子,抬眼看着他,“所以,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帮你披件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