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老板。鲁森心里一松,本来只想着拿下莫斯科就成,结果姚渊直接把基辅那块也塞给他。
姚渊拍他肩膀:“再拼两年,等摊子铺开了,你就回来。家总得回。”
“必须的!”鲁森攥紧拳头,点头跟捣蒜似的。
“现在就去基辅,把那边接过来。”姚渊说。
“成!我今晚就走。”鲁森顿了顿,挠挠后颈,“对了老板,雅科夫他们嚷着想去华夏看看。”
姚渊摆摆手:“身份不合适,先跟着你。你以后缺人手,他们顶用。”
他笑了笑:“我这儿不缺 ** 。勇哥、小虎、陈超、赵东全在呢。”
鲁森懂。林小虎一拳能砸塌砖墙,姜勇当年在雪地里徒手擒狼,雅科夫和他掰手腕都喘粗气。
放心了。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姚渊把这群硬茬全交到他手上,信得没边儿。
临走前,姚渊用俄语跟雅科夫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末了,大伙儿眼眶发红,一步三回头。
谁都明白,这趟莫斯科,姚渊真要收尾了。
下午刚想出门溜达,武宁带着俩人踏进门。
中间那位中年男人穿夹克,走路像踩弹簧,胳膊甩得利索,腰杆笔直——老兵味儿扑面而来。
“姚渊同志,钟卫国。这位夏红华。”他伸出手,目光扫过姜勇三人,没多话。
武宁破天荒站边上,嘴闭得严严实实。
姚渊咧嘴一笑:“正打算逛逛莫斯科,一块儿?”
“求之不得!”钟卫国笑出眼角纹。
姚渊朝车队扬扬下巴:“坐我的车。”
两人立马跟上。
武宁、小虎、陈超、赵东挤一辆,姚渊和钟卫国、夏红华坐另一辆,姜勇握方向盘。
钟卫国眼角一跳——这安排,稳、准、透着分寸感。
两辆车一前一后滑出酒店,直奔红场。
钟卫国忽然开口:“姚渊同志,部队上下,真谢你。”
姚渊早把这事甩给俞永安了。人还找上门,说明事儿没那么简单。
姚渊挠了挠后颈,笑得挺实在:“卫国哥,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事儿本就该干。”
钟卫国啪地一拍大腿:“有啥难处,直接喊我!”
他今儿来,就是给个态度——你办事,我们兜底。
“姚渊同志,重新认识下。”女人伸出手,腕上手表反着光,“部委夏红华,借贷这事归我盯,俞永安全权对接。”
她顿了顿,把保温杯搁桌上:“上面派我来,就一句话——缺啥,开口。”
意思很明白:钱不在这儿谈,别的都好说。
姚渊心里透亮。推了,反而让人犯嘀咕;接住,大家才踏实。
他正盘算着一个大活儿——能源局的棋,早布好了。
可光靠他自己?撑不起台面。
得搭上国家队的肩膀。
钟卫国和夏红华官职不算顶天,但实权在手,说话算数。
没这档子事,他本来打算慢慢啃,一口一口来。
现在?机会砸脸上了,不接是傻子。
更关键的是——这事,国家赚大发了!
姚渊往前倾身,声音压低:“夏司长,我想买几个海外油田。”
夏红华手一抖,差点碰翻杯子。
油田?她脑壳嗡一声。
开会前,大伙儿合计过:姚渊大概要政策、要订单、要采购倾斜……最多再塞点真金白银。
谁想到他张嘴就是油田?
私人公司敢动这念头?胆子比油罐还大!
直到她想起那二十亿美金——哦,对,人家玩的是航母级买卖,零花钱都论亿。
她皱眉,盯着姚渊:“姚总,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太大了?”
石油总公司想出海,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国际形势又差,背后有国家撑腰,反而容易被卡脖子。
姚渊摊开手:“技术比不过人家,钱也没人家多。想突围,只能另辟蹊径。”
他顿了顿,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得靠基建——铺路、架桥、修电站、建港口。这事咱们干得快、干得狠。”
夏红华眼睛亮了:“大会战?行啊!但你得说清楚,到底要干啥。”
“一声令下,全国人马上动起来。”姚渊搓了搓手指,“当年大庆就是这么干出来的。”
“我敢跟业主拍胸脯:半年通路,一年通电,两年产油。老外?光画图就得拖三年。”
夏红华笑出声:“建筑队、路桥队、铁道兵、水电团……全给你拉来!不是白干,按市场价结。”
“太好了!”他一拍大腿,“这单子接得住!”
姚渊摆摆手:“部委肯搭把手,我已经烧高香了,真不添麻烦。”
夏红华递过一杯茶:“国家巴不得企业往外闯。不过我有点懵——咱本来是卖油的,你抢了海外油田,油往哪运?回国内还是卖外国?”
这问题挺实在。九三年前,华夏还在靠卖油换外汇呢。谁想到经济一蹿,加油站排队,炼厂喊饿,明年直接变净进口国。
夏红华怕的是:姚渊把油运回来,抢自家生意。
姚渊咧嘴一笑:“夏司长放心,国家开口,我一滴都不往回运。”
夏红华刚端起杯子,忽然想起什么:“哎,其实不用跑那么远……国内还堆着一批现货原油,正愁找买家呢。”
一批原油要卖?
姚渊眼皮一跳,脱口就问:“秋明油田的?”
夏红华挺意外:“姚总早听说了?”
“听过风声,没料到真有货。”他搓了搓手指。
“油田要重新招标,但这批油——早就划出去了。”她压低声音,“是当地自己想甩手。”
“多少吨?”
“三十万。”她眉头拧着,“你真打算买?”
姚渊点头:“夏司长,麻烦细说。”
她把来龙去脉倒了一遍。
秋明油田是**第二大产油地,姚渊以前连想都不敢想——那地方早被欧美巨头瓜分干净,他这点本钱,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眼下不一样。
巨头们正掐架抢牌照,油堆在那儿没人管。
三十万吨,趁乱吃下,稳赚不赔。
夏红华却直摇头:“国内油多得冒泡,你进口?铁定亏。”
姚渊没争,只让俞永安火速对接当地负责人。
老俞眼睛毒。
他早看出能源才是内地腾飞的命脉,比谁都信姚渊这步棋。
更妙的是,现在油价才16.55美元一桶。
他清楚得很:年底必涨,冲上30美元不是梦。
期货那边,他早埋好人、撒好钱,就等收割。
白捡的钱,不拿是傻子。
红场合影完,姚渊和武宁三人当场散伙。
20亿贷款落袋为安,该表的态、该签的字,全齐活了。
大年初五,他让俞永安订回国机票。
结果鲁森和雅科夫风风火火从基辅杀回来,鞋都没擦干净就往屋里冲。
鲁森咧着嘴:“老板,老雅挖到宝了!”
雅科夫递过几张泛黄照片:“我老战友在基辅航空团,部队想出手三架安-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