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叶承泽盯上了漕运这块大肥肉,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切入这个水深无比的行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主动送上了门。
这天,叶家庄园所在的“上林里”的里正,一个年过半百,姓李的老者,愁眉苦脸地,亲自登门拜访。
“叶二公子,叶三公子,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二位,能不吝赐教啊!”李里正一进门,就对着叶承川和叶承泽,深深一揖。
叶承川连忙将他扶起,问道:“里正大人不必多礼,有话请讲。只要是我叶家能帮得上忙的,定不推辞。”
李里正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烦心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原来,开春在即,朝廷为了保证南北物资的顺畅流通,下令要对淤塞多年的京杭大运河,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疏浚。
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工程浩大,工部人手不足,便将任务,以徭役的形式,层层摊派了下来。
他们“上林里”,就被摊派了要出五百名青壮,去疏通一段最难啃的河道的任务。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啊。”李里正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这徭役,不仅任务重,工期紧,而且,朝廷给的工钱,低得可怜。甚至,连工具和每日的干粮,都需要各家自备!”
“如今这年景,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青壮劳力,都要留在家里准备春耕,谁愿意,去做这吃力不讨好,还倒贴钱的苦差事啊!”
“眼看着期限就要到了,可我这,连一百个人都没凑齐。百姓们怨声载道,都躲着我走。这要是无法按时完成任务,上面怪罪下来,我……我这个里正,可就当到头了啊!”
叶承川听完,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叶承泽,那双对数字和商机,有着野兽般直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麻烦!
这分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既能介入漕运生意,又能收拢人心,还能名利双收的,绝佳机会啊!
三哥的生意头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当场就拍着胸脯,对着已经快要绝望的李里正,提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解决方案。
“里正大人,您别愁了!”
“这事,我们叶家,包了!”
“什么?”李里正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叶承泽的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又自信的光芒,“你们‘上林里’所有关于运河疏浚的徭役任务,由我们叶家,出钱,出粮,出工具,全部,承包下来!”
“啊?!”李里正彻底傻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叶三公子,您……您没开玩笑吧?这……这可是个亏本的买卖啊!”
“亏不亏本,是我要考虑的事。”叶承泽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
“所有参与这次徭役的村民,都不能算是服徭役,而是算作,我们叶家雇佣的‘短期雇工’!”
“我们叶家,不仅包他们一日三餐,管饱!还提供所有工具!最重要的是,我们会按照市面上,最高的工价,按日给他们结算工钱!”
这个条件一出,李里正彻底被震住了!
他看着叶承泽,就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活菩萨!
这哪里是承包工程?
这分明是,在散财啊!
叶承泽的这个决定,在叶家内部,也引起了一些小小的争议。
连一向支持他的大哥和四哥,都觉得,三弟这次,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三弟,这得花多少钱啊?纯粹是花钱赚吆喝,图啥呀?”
“图啥?”叶承泽神秘一笑,“大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一石三鸟’!”
“你想想,我们这么一搞,第一,百姓们是不是得到了实惠,会对我们叶家感恩戴德?这叫,收买人心!”
“第二,里正大人是不是完成了任务,保住了官位,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这叫,打通官方关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通过这次‘集体劳动’,不仅能提前熟悉运河的河道情况,还能将整个‘上林里’,乃至周边所有里坊的青壮劳动力,都变成我们的‘预备役员工’!等我们日后,要组建船队,要开办更大的工厂,还愁招不到忠心耿耿的工人吗?”
“这,叫‘长期投资’!”
一番话说得,众人是茅塞顿开,对三哥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晴晴,在听到三哥的计划后,也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三哥真好!三哥帮大家干活,大家就都有饭吃啦!”
她清脆的、充满了认可的声音,让叶承川和岑老,都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三哥此举,完全契合了晴晴福运,“利他则利己”的核心规则。
这笔看似亏本的买卖,在未来,必将,获得超乎想象的,丰厚回报!
当叶家“以工代赈,高薪招工”的方案,通过里正的口,公布出去后。
整个“上林里”,乃至周边的几个里坊,都彻底沸腾了!
“什么?去挖河泥,不仅管饭,还给钱?工钱比城里做短工还高?”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叶家!是叶家出的钱!就是那个出了个福安乡君的叶家!”
“叶家真是活菩萨啊!这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一时间所有村民都对叶家感恩戴德,几乎要将其奉若神明!
无数的青壮年,为了报答叶家的恩情,也为了那份丰厚的工钱,从四面八方,踊跃报名!
叶家在京郊的群众基础,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牢固!
然而,就在叶家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秦鹤轩,却在此时,给叶承泽,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三哥,你要介入漕运,我支持。但是,你得小心。”秦鹤轩的神情,有些凝重,“京城的漕运生意,水,深得很。”
“它一直被盘踞在京城多年的几大世家,和码头上一个叫‘漕帮’的黑道帮派,所牢牢把持。他们垄断了所有的码头和航道,任何外来的船只,想要从这里过,都必须向他们交纳高额的‘保护费’。”
“你这次,如此高调地介入运河工程,很可能,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我怕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
“找麻烦?”
叶承泽听完,却毫不在意。
他看着窗外,那热火朝天,数千人同时劳作的,壮观的工地景象,眼中闪烁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他自信地,冷笑一声。
“黑?那就把它,彻底漂白了!”
“我不仅要疏浚这条运河!”
“我还要在这运河之上,建立一支只属于我们叶家自己的,最强大的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