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宗祠的审判,以一种大快人心却又令人唏嘘的方式结束了。
三婶一家,作为杏花村有史以来第一户被从族谱上正式除名的家庭,被刻在了耻辱柱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村民们想象的那样,随着族长的宣判而尘埃落定。
当愤怒的村民们,押着这对厚颜无耻的夫妻,让他们回屋收拾东西滚蛋时,新的麻烦又来了。
三婶一家,竟然耍起了无赖,霸占着那套本就不是他们的房子,不肯走了!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三婶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地坐在门槛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门框,哭天抢地。
“你们这帮天杀的!官官相护!看叶家有钱了,就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要去告官!告你们仗势欺人,强占民宅!”
三叔叶明德也跟着在地上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自己好歹也是叶家人,就算犯了错,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他们企图用这种“弱者”的姿态,来博取同情,绑架舆论。
一些心软的村民,看着他们家那个因为父母的罪行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果然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要不……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真赶出去,让他们睡大街啊?”
族长和村长也被这无赖的行径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可以把人从族谱上除名,但要动用私刑,强行把人从房子里赶出去,一旦闹到官府,理亏的还是他们。
消息传到叶家,正在商议后续对策的叶家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三哥叶承泽气得直拍桌子。
“不能心软。”二哥叶承川的目光,却异常冰冷,“对付这种人,任何一点同情,都会被他们当成得寸进尺的资本。今天我们要是退了一步,明天他们就敢重新把脚踏进我们家门里来!”
他站起身,对父亲和母亲说道:“爹,娘,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绝不能留后患!”
他立刻找到了村长和族长,明确地表达了叶家的态度。
“族长,村长,我知道你们为难。但请你们想一想,像三婶这种心术不正、品行败坏的人,一天不从村里赶出去,杏花村就一天不得安宁!”
“今天她能因为嫉妒,就勾结外人,陷害我们叶家。明天,她就能因为眼红,去害村里的任何一家!”
“这种人,就是我们杏花村的一颗毒瘤!一个祸害!”
叶承川的话,掷地有声,让两位老人都陷入了沉思。
“至于名声上的损失,”叶承川继续说道,“我们叶家愿意一力承担!如果因为驱逐他们,而需要向官府打点,或者需要安抚村民,所有的钱,都由我们叶家来出!”
叶家这强硬而又大包大揽的态度,让族长和村长彻底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杏花村的村民们,在得知三婶一家竟然还想耍赖不走后,也自发地聚集到了族长家的门口。
“族长!不能让他们留下!”
“对!这种白眼狼,留在村里,我们睡觉都不安稳!”
以二婶周玉兰为首的、那些受过叶家恩惠,并且在叶家作坊里做工的妇人们,更是情绪激动。
“族长您是没看见,三婶那一家子,懒得骨头都酥了!自己不干活,就眼红别人过好日子!今天他们能栽赃我,明天就能栽赃你们!”
“就是!叶家现在是我们全村的指望,要是让这种祸害给搅黄了,我们找谁哭去?”
民心,已经完全倒向了叶家。
面对叶家的强硬,村民的拥护,以及三婶一家那令人作呕的无赖行径,族长知道,自己该做出最后的决断了。
他拄着拐杖,走上村里那个用来开会的大石台,敲响了铜锣。
“铛!铛!铛!”
全村的村民,都聚集了过来。
族长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用他那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当众宣布:
“三房叶明德一家,偷盗家财,构陷亲族,品行败坏,人神共愤!经我与各位族老商议,一致决定,将他们一家,彻底逐出我叶氏宗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以杏花村族长的名义宣布,从今日起,他们一家,不再是我杏花村的人!”
“我们杏花村,民风淳朴,容不下此等败类!”
“绝不能让他们留在村里当祸害!”
族长这番话,彻底宣判了三婶一家的“死刑”。
也标志着,叶家,这个曾经的外来户,已经凭借他们的实力和德行,成为了能影响这个村庄最高决策的核心力量!
“赶出去!”
“赶出去!”
在族长的带领下,愤怒的村民们,像一股洪流,涌向了三婶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再也没有人犹豫。
男人们七手八脚地,将三婶一家那些破破烂烂的行李,全都从屋子里扔了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妇人,则直接冲进屋,将还在撒泼打滚的三婶和哭哭啼啼的叶明德,像架小鸡一样,从房子里架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村子的另一头,二婶周玉兰一家,正满怀感激地,从秦秀莲手中,接过了那套被收回的房子的钥匙。
“嫂子,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二婶激动得热泪盈眶。
“拿着吧。”秦秀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邻居了,更要相互帮衬。”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一刻,这鲜明的对比,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三婶一家,被全村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村口。
他们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们笑脸相迎,此刻却满是鄙夷和厌恶的乡亲们,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的时候。
被逼到绝路的三叔叶明德,竟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那套他刚刚被赶出来的房子,对着族长,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无耻要求。
“房子……房子可以给你们!”他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但……但按规矩,我们这算是‘分家’!分家,总得分点家产吧?那房子,我们怎么也得占一半!”
他竟然还想从叶家身上,再刮下最后一层油水!
所有人都被他这无耻的程度给惊呆了。
叶承川闻言,却不怒反笑。
他从怀里,缓缓地,拿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账簿。
“好啊,三叔。”
“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今天,就算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