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叶承泽那句“咱们把它盘下来”,掷地有声,让刚刚还沉浸在数钱喜悦中的叶家人,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在镇上,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
这在以前,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镇上开店?”叶大山激动得搓着手,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当上掌柜的,“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叶承泽信心满满,“咱们有山货,有独家秘方,还有二哥的脑子,只要开了店,生意肯定火爆!”
大哥叶承山和四哥、五哥也都一脸兴奋,觉得这是个光宗耀祖的好主意。
有了自己的铺子,就等于在镇上扎下了根,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乡下人了。
然而,就在全家男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作为家里绝对的“财政部长”,秦秀莲却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她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姿态,将炕上那沓银票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放回紫檀木匣子里,然后“啪”地一声盖上。
“开铺子的事,先不急。”她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家里的钱,我另有打算。”
“啊?”叶承泽傻眼了,“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什么店不店的。”秦秀莲瞪了三儿子一眼,“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咱们晴晴的事。”
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匣子,仿佛抱着全世界。
然后,在所有儿子不解的目光中,她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哥哥都瞬间“暴走”的决定。
“这二百两银子,谁也别想动!”
“我要把它们,全都给咱们晴晴存着!”
“以后,给她置办全天下最好的嫁妆,找个全天下最好的婆家,让她风风光光,一辈子不受半点委屈地出嫁!”
秦秀莲这番话,是出于一个母亲最朴素、最真挚的爱。
她觉得,女儿家,最终都是要嫁人的。
手里有丰厚的嫁妆,腰杆才能挺得直,在婆家才不会受欺负。
可她这番话,听在叶家五个已经彻底沦为“妹控”的儿子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嫁妆?”
“出嫁?”
这两个词,像两颗威力巨大的炸雷,瞬间点燃了五个哥哥心中早已埋好的“炸药桶”。
“不行!”
“我反对!”
“妹妹不嫁人!”
五道充满了愤怒和抗议的吼声,异口同声地在屋子里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大哥叶承山这个沉默的硬汉,第一个表明了态度,他闷声闷气,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气:“谁敢娶我妹妹,我先打断他的腿!”
二哥叶承川也收起了平日的冷静,他皱着眉头,据理力争:“娘,您这话说得也太早了。妹妹今年才三岁,谈婚论嫁,至少也是十年后的事情,我们不应急于一时。”
三哥叶承泽更是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娘,给妹妹攒嫁妆我一百个同意!越多越好,最好能攒个金山银山!但是,妹妹绝对不能嫁出去!大不了,以后咱们家有钱了,给妹妹招个上门女婿!不对,招十个八个,让她天天换着使唤!”
“对!妹妹是我们家的,一辈子都是我们家的!”四哥叶承宇和五哥叶承星直接扑了过去,一左一右抱住晴晴,像两只护食的小狼狗,警惕地看着所有人,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来把他们的宝贝妹妹抢走。
晴晴被哥哥们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搞得有些懵。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嫁人”,什么叫“嫁妆”,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们身上那股焦躁和不安的情绪。
她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最后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一边抱住一个哥哥的脖子,用自己的小脸蛋蹭了蹭他们,奶声奶气地,用她最纯粹的方式安抚着他们。
“晴晴……不走……”
“晴晴……要哥哥……”
小奶娃这无意识的“表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个哥哥听到妹妹说“要哥哥”,心都快化了,一个个眼圈泛红,恨不得把妹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秦秀莲和叶大山看着这五个护妹如命、同仇敌忾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被哥哥们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女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感动。
“好好好!算娘说错话了!”秦秀莲最终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不嫁,不嫁!咱们家晴晴谁也不嫁!咱们养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留在家里当小公主,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五个哥哥这才满意了。
一场因为“嫁妆”而引发的家庭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但通过这次风波,一个新的、不成文的家庭共识,也悄然达成了。
那就是:家里所有赚的钱,所有置办的产业,名义上,都是属于晴晴的。
哥哥们,只是在为自家的宝贝妹妹打江山,而不是为自己。
他们奋斗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他们的公主殿下,能过上全世界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情感上的问题解决了,但现实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那……那开铺子的钱,到底从哪儿来啊?”三哥叶承泽挠了挠头,“总不能,真的把妹妹的‘嫁妆钱’都给花光吧?那以后拿什么给妹妹买糖吃?”
这一下,又把大家给问住了。
全家人大眼瞪小眼,再次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四哥叶承宇,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从自己贴身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娘,哥,你们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核桃大小、黑乎乎、却又亮晶晶的“石头”。
“这是今天下午,我和大哥带晴晴去河边玩水的时候,晴晴非要从河滩的淤泥里捡回来的。她说这是‘漂亮的黑石头’,沉甸甸的,我看着也挺奇怪,就给她收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