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叶承泽提出的问题,很现实,也很紧迫。
买下地和房,只是他们在杏花村扎根的第一步。
接下来,修缮房屋、开垦荒地、购买粮食和农具,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那袋从贵人那里得来的银子,经过这一下,已经所剩无几。
而那支百年老参,是他们家最后的底牌,轻易动用不得。
一时间,全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家里的两个“智囊”——二哥叶承川和三哥叶承泽。
叶承川看着家人们期待的眼神,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他冷静地分析道:“爹,娘,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坐等福气上门了。妹妹的福运,是我们最大的依仗,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它变成稳定、持续的收入。”
“怎么变?”叶大山问道。
“分工合作。”叶承川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明天起,咱们家分成两队。”
“大哥和四哥,你们俩身手最好,就负责进山。每天带着晴晴,让她指引你们去打猎、采药。你们是‘生产队’,负责把妹妹的福运,变成最原始的物资。”
叶承山和叶承宇立刻点头,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我和三哥,”叶承川继续说道,“我们俩负责把这些物资拿去卖钱。我们是‘销售队’,负责把物资,变成我们家需要的银子。”
“至于爹和娘,你们就负责在家里修整房屋,开垦荒地,还有照顾好五弟和晴晴。咱们全家一起使劲,这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叶承川这个“家庭作坊”式的计划,分工明确,思路清晰,得到了全家的一致赞同。
第二天,叶家的家庭作坊,就正式开工了。
大哥和四哥带着晴晴进了后山。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对晴晴的“福运雷达”运用得越发纯熟。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到了一只野鸡,两只兔子,还采了不少珍贵的菌菇和草药。
另一边,叶承川和叶承泽则用担子挑着这些山货,第一次来到了离杏花村十里外的清河镇。
镇子因为灾年的缘故,虽然有些萧条,但人来人往,比村里热闹多了。
兄弟俩先是找了家药铺。
药铺掌柜一看他们拿出来的草药,品相都极好,尤其是那几朵灵芝,更是难得一见,当即就给出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接着,他们又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迎仙楼”。
酒楼的采购管事看到他们拿来的野鸡和兔子,都又肥又壮,也是十分满意,二话不说就全收了。
灾年里,粮食金贵,这新鲜的野味更是有价无市,是专门供给那些达官贵人享用的。
三哥叶承泽的商业嗅觉,在这次市场初探中,被彻底激活了。
他发现,镇上的物价,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在和掌柜、管事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他表现得像个久经商场的老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硬是比市价多卖出了两成的价钱。
当药铺掌柜和酒楼管事问他们明天还有没有货时,叶承川则按照计划,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这可说不准,得看山神爷赏不赏饭吃。”他顿了顿,又留了个活口,“不过,如果掌柜的出价公道,我们兄弟俩,自然也愿意多往您这儿跑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暴露他们有稳定货源的底牌,又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拥有稀缺资源、值得拉拢的神秘供货商。
第一天出师大捷,兄弟俩揣着赚来的近一两银子,兴奋地回了家。
在全新的家庭作坊模式下,叶家的日子,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火起来。
他们几乎每天都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
钱袋子渐渐鼓了起来。
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泥屋,在叶大山和儿子们的努力下,很快就被修缮一新,虽然简陋,却也坚固,能遮风挡雨了。
屋后的几亩荒地,也被开垦了出来,种上了从镇上买来的菜籽。
家里的粮食缸,从见底,到半满,再到堆得冒尖。
秦秀莲还扯了新布,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一身干净结实的新衣裳,尤其是晴晴,更是多了好几件漂亮的小裙子。
叶家这边的炊烟,几乎就没断过。
天天不是炖肉,就是熬汤。
晴晴的小脸,也被养得白里透红,像个水蜜桃,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叶家的红火日子,与村里其他人家依旧吃糠咽菜的惨淡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住在隔壁的赵老三和他那长舌妇婆娘,每天被迫闻着从叶家飘来的、能把人馋死的肉香,再看看自家锅里那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像是得了红眼病,随时能滴出血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家就能天天吃肉!”赵三家的婆娘在家里摔摔打打,怨气冲天。
“还不是因为那个小扫把星!”赵老三阴沉着脸,他认定叶家所有的好运,都是不正常的,“他们肯定是在山里发现了什么宝藏,或者金矿!”
嫉妒,像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赵老三动了坏心思。
他揣着一把镰刀,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叶家新开垦的菜地里。
他要毁了叶家的菜苗,让他们也尝尝颗粒无收的滋味!
他狞笑着,举起镰刀,正要挥下。
忽然,“嘶嘶”的声响,从他脚边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条足有他胳膊粗、浑身布满花纹的大蛇,正昂着三角形的脑袋,吐着信子,一双冰冷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啊——!有蛇啊!”
赵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镰刀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一头扎进被窝里,抖得像筛糠。
第二天一早,叶家人去地里浇水,就发现了那条大蛇。
叶大山本想把它打死,却被二哥叶承川拦住了。
“爹,别动,这是菜花蛇,没毒的。它在这里,还能帮咱们抓田鼠呢。”
更神奇的是,那条对别人来说凶猛无比的大蛇,在看到晴晴的时候,竟然温顺得像条家养的狗。
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远远地昂了昂头,像是在打招呼,然后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田埂里,消失不见了。
叶家人再次感叹福宝的神奇。
而叶承川则更加确定,妹妹的福运,还带着“万物友善”的属性,能庇护家宅平安。
叶家的日子,就在这种蒸蒸日上、时常伴有惊喜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晴晴也被养得越来越好,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
在营养充足和全家人的爱意包围下,她的语言能力也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这天,哥哥们从镇上卖完东西回来,给她带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晴晴高兴地接过糖葫芦,挨个给哥哥们看了一遍。
然后,她张开双臂,抱住离她最近的大哥的腿,仰起小脸,用她有生以来,最清晰、最甜、最糯的声音,大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