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畜生啊!一个当爹的咋就这么心狠啊--!”
这话一出,刘小菊拳头捏紧了,孙彩凤后槽牙都磨的‘咔咔’作响’。
两人都是为人母的,岂会猜不透那畜生的那点龌龊心思。
还不是看那大崽都三岁了,怕人不要,这才选了那个啥也不懂的一岁小崽。
这是一个当爹的能干出来的事儿?!
——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那几年光景,家家户户都不好过,谁不是咬紧了牙关和着血水往下咽。
家里孩子多,日子过不下去了,把孩子送人的人家确实也有。
可那些个都是活不下去了啊,与其硬留孩子在家等饿死,不如给孩子寻户好人家。
好歹给孩子一条活路啊。
林建华那畜生为的啥?——卖孩子,就为给他自个儿娶新媳妇!!
“阿凤,那……二牛呢,二牛咋样了?”
刚才孙彩凤说的‘差点’,刘小菊不是没听到,可没听到确切回复,刘小菊咋可能不担心。
“放心,放心,你那牛犊子没事儿。”孙彩凤赶紧安抚了下妹子。
只不过……这向来爽利的孙彩凤,倒是突然惜字如金起来了。
刘小菊疑惑了一瞬,阿凤咋不接着说了,这肯定是有好心人帮了她二崽子啊。
哎呦,倒是说啊,她好记下。
孙彩凤“……”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啊。
妹子才回来呢,她要是‘王婆卖瓜’啥的,总觉得怪怪的。
那词儿咋说来着,—邀功,对,就是邀功。
她又不图啥有的没的,只要孩子好好的就成。
何况妹子眼下这境况……她要是再嘴上没把门一顿秃噜,让妹子心里咋想啊,不凭白添负担嘛。
那些个曾经搭把手的,她妹子确实得记。
嗐—她就不用了,她和妹子谁跟谁啊。
再说了,她可是姐姐,护下自家侄儿,那不是应该的嘛。
嗯,关键是林建华那畜生,必须让妹子牢牢记下--!
——
转瞬,孙彩凤就转移了话题,姐俩好的馋上了刘小菊的胳膊:“小菊啊,你如今回来了,好,好啊--”
“——那仨小子可算是有娘护了--”
“咱们不管之前的事儿,你也别嫌姐唠叨,姐还是要说你两句……”
“外边那野男人,你必须和他断咯,他都这么对你了……”
孙彩凤絮絮叨叨的,说到‘断’时,一脸的不容置疑:“……这事儿你就听姐的。”
“往后啊,你就守着儿子好好过,有姐呢不怕,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再怎么着也比你现在强,瞅瞅那野男人让你过的啥日子。”
哎呦,妹子如今这副鬼样子,她每瞅一眼就心揪一下。
她那么个水灵灵的妹子啊,咋就被那杀千刀的野男人给霍霍成这样了。
眼珠子一转,孙彩凤又欢快起来了:“咱啊,就好好过,可劲的过--”
“要是往后再遇上个好的……小菊啊,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嘛。”
“……放心,这回姐给你把关。”
“咱就找个比那狗东西强一百倍的,气死那鳖孙--!”
孙彩凤越想越觉得靠谱,可不咋的,她妹子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咋就不能找了。
往后可还有几十年要过呢,等那几个小子都成了家,她妹子孤零零一个多可怜啊。
再说了,她家妹子底子在呢,养养能回来。
多大点事儿,找个男人而已分分钟的事儿。
只不过……这回她可得替妹子看准咯。
她这妹子啊,哪哪都好,就是眼瞎。
瞅瞅,找的这俩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刘小菊“……”这咋一下就扯她身上了。
“阿凤,我真没那心思……”她刚想说呢,儿子都四个了还找啥男人啊 。
结果好嘛,孙彩凤一下就来劲了:“啥心思不心思的,咱也别一棍都敲死了。”
“这要是缘分来了啊,挡也挡不住……”好家伙,这一下还神神叨叨起来了。
“再说了……”孙彩凤倏地面色又一变,欲言又止了起来……
“小菊啊,姐和你说件事,你千万别激动……”
嗯??刘小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有啥能让她激动的?
狗东西另娶了,亲娘没了,还有啥?
“那个……你那仨小子吧,有点,有点……”哎呦,这到底咋说嘛。
孙彩凤心下一急,索性一咬牙:“……你那仨小子,就是有点运气不好--”
刘小菊“???”
几个意思?这还扯上玄学了。
“阿凤,啥意思啊?这没头没脑的。”形容一个人‘运气不好’?闻所未闻。
“哎呦--”孙彩凤一拍大腿:“反正也瞒不住,你进村就全知道了。”
“这事儿吧,说来是真有些玄乎。”
“你那大小子,你走时三岁了吧--”嗯呐,刘小菊条件反射点了点头。
“就是说啊,你那大小子,还有那俩小的,明明开始都好好的,啥事儿没有。”
“可就是邪了门了,也不知打啥时起,仨小子那个倒霉劲哦--”
“下地摔一嘴泥,割麦剌一手血刺呼啦的,就连走路上,都能莫名摔个屁股蹲。”
“哎呦,那个倒霉的哟,一天能摔个几十次,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就没消下去过。”
“关键,哥仨还都一样倒霉,你说邪不邪门--”
就这倒霉劲,别说十里八村了,那搁全国都是独一份。
孙彩凤提起这事儿一脸的不忍:“这事儿别说你这当娘的听了心疼,我这婶子也不忍啊。”
“可你说奇不奇怪,我试着一回牢牢搀着你那二崽子出门……”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路都提着心呢,脚下路都盯的死死的……”
“结果好家伙,该摔还是摔,还是平地摔!连带我都摔了个屁股蹲。”
“——娘勒,都把我给看傻了。”
孙彩凤那个心有余悸啊,人咋能倒霉成这样呢。
还有一事……“说到这运气……”孙彩凤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也不知咋的,我这几年运气也不咋的--”
话一出口,孙彩凤赶紧找补:“菊啊,我可不是怪你那仨崽的意思啊,就那么一说--”
转头又似想起了什么,孙彩凤一脸的古怪:“你说这事儿吧,还真他娘的邪性了。”
“你那仨小子倒霉成那样,可那杜芳生的丫头片子,哎呦,那叫一个好运。”
“——简直到了出门就能捡钱的地步。”
“哼—就那丫头片子,林建华那狗东西和杜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还取了个贼金贵的名儿,金珠,—林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