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咱摊牌了,咱就是资本。
“这……多谢刘女士好意,我骑自行车去就行。”
“不过,刘女士,我建议您等我们控制住了那李有根,您再去认亲……”
娘诶,这对他的考验实在太大了。
周所长偷摸扫了眼那辆豪车,幅度极小的咽了下口水。
这么气派的车,说不眼馋那也忒假了。
可他作为堂堂所长,怎么能带头搞特殊呢,绝对不行。
“那……那好吧,周所长,我就先走一步。”
“……我就在前头等你们,等你们到了我再进村。”
刘小菊也就面上客气了下,坐不坐她的车随便,反正她是不可能去蹬两轮的。
至于周所长的建议……她又不傻。
肯定要亲眼看到那畜生被抓了,她才好放心啊。
再者,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前身都生了仨孩子了,怎么就逮着她卖了?
何况,刘小菊扒拉了圈记忆,前身和那李有根别说结梁子了,压根就没接触过。
——
丰田皇冠一脚油门,‘嗖’的一下跑没影了。
“所长,你这脸皮也忒薄了,那么气派的车诶……”
“……要换我,死乞白赖我都要滚进车里去……”
刘小菊一离开,在场的几个小同志实在没忍住,开起了周所长玩笑。
这几个小伙子还当是自家所长脸皮薄呢,没好意思蹭人家车。
‘啪--’
出声的小同志冷不丁挨了记脑瓜崩。
小同志委屈,周所长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流光显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愣头青,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周平安脸皮薄?这话要是被他那些老战友听到,都要笑掉大牙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
“……那李有根现在所处位置……!”
一提起正事,几个小同志一秒进入状态“报告所长,李有根仍待在家中,并未外出。”
“……耗子他们盯着。”
昨日,刘小菊忙着搬新家,那几位领导跟着来认门,周所长可没闲着。
早把所里同志撒了出去,盯死了那李有根。
周所长冷峻着张脸,大手一挥……“……上车,出发!”
车内—
刘小菊毫无形象的瘫在后座,反正她如今这身也没啥形象可言。
这还是她头回坐自家的车。
别说,这二十多万的车就是不一样,汽油味都淡了许多。
“阿龙阿虎,你们就不用跟我进村了,外边等着。”
想了想,刘小菊出声交待了一番。
那还用说嘛,她都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了,怎么可能还带俩保镖招摇过市。
反正明面上这俩小子不能出现。
哥俩一听就急了:“夫人,这怎么行,穷山恶水出刁民……!”
让夫人独自进村,哥俩怎么放心。
他们就是从山沟沟出来的,一旦人穷怕了,真就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哥俩当年不就是拼着这条贱命,才有了今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命最不值钱。
“什么刁民不刁民的--”刘小菊无语的努了努嘴:“你家夫人这副鬼样子……还怕刁民?”
“……刁民怕我还差不多。”
话一出口,刘小菊自己都笑了。
可不嘛,就她如今这德行,妥妥‘光脚的’。
农民咋啦,有她这‘疯婆子’穷?她一露面,那些农民怕是都得离她八丈远。
没别的,怕被‘疯婆子’赖上。
哥俩也反应过来了,还真是哈。
他们就是太过紧张夫人了,可……还是不放心啊。
“夫人,要不……咱哥俩偷偷跟着你……?”
姜龙说这话时都有些心虚,那啥,他们哥俩可不就是‘偷偷’尾随夫人来的嘛。
刘小菊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那场乌龙,不过她倒也没翻旧账。
沉吟片刻,刘小菊还是点了头:“……你们暗中跟着可以。”
“但是……我没叫你们,你们不能露面。”
“还有,这车找个地方藏好了。”
好像……离村口还有段距离那块儿,有片小树林来着。
——
与此同时,柳沟大队,李有根家。
一间矮怂的黄泥屋,篱笆围了个小院。
正值村民都在地里劳作,这李家倒是热闹。
大清早的,屋里传出一阵‘叮呤咣啷’……
“许招弟!你他娘的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清汤寡水几粒米的也叫粥?还有这咸菜!”
“三天两头咸菜咸菜,老子都腌入味了!老子的肉呢……!”
李有根看到那碟咸菜,气就不打一处来!
“哗啦--”
桌上仅有的几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被李有根尽数扫落,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许招弟怯懦的站在一旁,看着地面那零星的米粒,心疼得不行。
家里米缸都见底了啊。
可饶是如此,许招弟仍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哀求的看向明显气不顺的李有根:“当家的,很快,很快有肉了。”
“院里那块菜地,还有那土豆,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到时,我就去镇上把菜都卖了,给你割二两肉……”
许招弟紧张的捏着衣角,虽希望不大,可还是盼着自家男人能消消气。
意料中,‘啪--’的一声响。
许招弟结结实实挨了李有根一巴掌,李有根似是犹不解气,抬脚就踹了出去……
“啊--!”
被一脚踹翻的许招弟,瑟缩着身子倒在地面。
连站都不敢站起来,生怕一起身就再挨一脚。
“呸!没用的娘们……!”李有根啐了一口,反手点燃了旱烟,猛抽了几口。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李有根再次瞪向地上的许招弟:“老子当年可是花了整整十块钱买的你!”
“十块啊,老子能吃多少肉!”
“你个丧门星,掏空了老子家底,让老子连口肉都吃不上!”
真是越想越来气!
买?娶媳妇在李有根嘴里完全成了笔交易。
可纵使被如此羞辱,许招弟竟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反倒还觉得李有根说的没问题。
想到自己的娘家,许招弟更加羞愧的垂下了头。
爹娘重男轻女,当年她确实是被爹娘卖给李有根的,是她掏空了自家男人的家底。
那可是整整十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