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底，曼彻斯特。
顾渊在曼联预备队待了二十三天。
这二十三天里，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在卡灵顿训练基地跑十公里。
预备队的英格兰小伙子们觉得他疯了。
但没人敢当面说，因为顾渊在队内对抗赛里，已经连续七场比赛都有进球。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每天都在跳——
【连续早起天数：26天】
【自律点：187/300】
【融合度：11.3%】
【“里斯本少年”模板强化中：爆发力+15%→18%，射门精度+8%→12%】
弗格森每周会来看一次预备队的训练。
第三周，他把顾渊的名字写进了一线队的大名单。
9月3日，英超第三轮，曼联主场对纽卡斯尔联。
老特拉福德球场，六万七千人。
顾渊坐在替补席上，穿着47号球衣。
开场之后，比赛踢得很胶着。
纽卡斯尔的防守很硬，中场绞杀凶狠，范尼斯特鲁伊被看死了。
上半场0比0。
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纽卡斯尔角球进攻，希勒头球破门。
0比1。
老特拉福德响起嘘声。
弗格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扭头看了一眼替补席。
他的目光在顾渊身上停了两秒。
第六十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47号换下斯科尔斯。
顾渊站起来，脱掉外套。
解说员的声音从老特拉福德的广播里传出来：“曼联换人，47号，顾渊，一位来自夏国的新签约球员，这是他的英超首秀……”
现场球迷的反应很冷淡。
没人认识这个名字，也没人在意一个亚洲面孔能在英超干什么。
顾渊跑上场，经过c罗身边。
c罗十八岁，满头辫子，正在用手擦汗。他看了顾渊一眼，用葡萄牙语说了句什么。
顾渊没回应，径直跑向自己的位置。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诸神之眼·已激活】
【检测到纽卡斯尔后防线实时状态：】
【中卫伍德盖特：右膝旧伤，对抗值下降22%】
【左后卫伯纳德：体力值61%，注意力下降】
【守门员吉文：状态良好，但对高速低平球反应偏慢0.3秒】
顾渊记住了最后一条。
第六十七分钟。
曼联中场断球，吉格斯拿球推进，被纽卡斯尔两个人包夹，球传不出去。
顾渊回撤到中圈接应。
吉格斯把球敲给他。
顾渊拿球的一瞬间，纽卡斯尔的后腰扑了上来。
他没有转身，直接用脚后跟把球磕过对方两腿之间。
穿裆。
然后他加速绕过去，重新拿到球。
纽卡斯尔的防线还没来得及落位。
顾渊带球推进到禁区前沿三十米处，抬头扫了一眼球门。
吉文站在球门线上，身体重心偏左。
顾渊右脚发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直接起脚。
球的轨迹又快又直，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右下角。
吉文扑了。
他的手碰到了空气。
球从他指尖下方钻进网窝。
整个老特拉福德愣了半秒。
然后声浪涌上来了。
六万七千人的欢呼，顾渊以前从没听过这种声音。
比赛回放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三十米外的地面远射，球速超过一百一十公里每小时，从起脚到入网不到一秒。
解说员的声音劈了：“天哪！这个进球！这个来自夏国的年轻人！他上场才七分钟！”
1比1。
顾渊没有庆祝。他捡起球，快步跑回中圈，把球放好。
c罗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葡萄牙语。
顾渊还是没理他。
c罗有点懵。这人是不是听不懂话？
第七十三分钟。
纽卡斯尔开始收缩防线，摆大巴。
曼联围攻了几分钟，打不进去。
第七十五分钟，纽卡斯尔后场解围，球落在中圈偏左的位置。
顾渊抢在了对方中场前面。
他拿到球，面前是半个球场的空间。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检测到名场面复刻机会：长途奔袭进球】
【复刻成功奖励：永久技能固化·“高速带球稳定性Lv1”】
顾渊开始跑。
从中圈线开始，他带球狂奔。
纽卡斯尔的后腰从侧面追过来，伸脚铲断。
顾渊把球往前一趟，跳了起来，躲过铲球，落地后继续带球。
第二个防守球员拦在前面。
顾渊左脚内切，变向，从右侧过掉了他。
第三个。
伍德盖特。纽卡斯尔最好的中卫。
伍德盖特没有贸然出脚，他在后退，等顾渊减速。
顾渊没减速。
他用右脚外脚背拨了一下球，身体往左晃了一下。
伍德盖特的重心跟着偏了。
就这一下。
顾渊从他右侧切入禁区。
面对门将吉文。
吉文出击了，扑向顾渊的脚下。
顾渊用脚尖轻轻一挑。
球从吉文头顶飞过去，落进了空门。
老特拉福德的声音没有了。
不是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然后——
“GU——！”
“GU——！”
“GU——！”
六万七千人，一个名字，反复喊。
顾渊站在球门前，转过身，面对整个球场。
他没有笑，没有滑跪，没有撕球衣。
他只是站在那里。
弗格森在场边鼓了三下掌。
他身旁的助理教练卡洛斯·奎罗斯凑过来：“头儿，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弗格森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c罗穿着7号球衣，站在中圈，看着顾渊被队友们围住。
那个葡萄牙小子的表情很复杂。
有兴奋，有不服，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弗格森认得那种表情。
年轻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
同一时间，北京。
李大炮在家里看卫星电视。
他最近日子过得不错，顾渊走了之后，国青队上下“和谐”了不少。
他翘着腿，嗑着瓜子，随手换到了一个英超频道。
曼联对纽卡斯尔。
他本来要换台。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名字。
“GU YUAN”。
屏幕上，回放正在循环播放那脚三十米远射。
李大炮的手停在遥控器上。
画面切到第二个进球——从中圈带球连过三人挑射破门。
瓜子从他手里掉了下来。
他认识那个动作，那个跑起来的姿态，那个射门前冷着脸的表情。
那是顾渊。
那个被他一巴掌扇出国青队的顾渊。
李大炮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他没有去捡。
他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画面里，老特拉福德六万七千人在喊“GU”。
弗格森在场边拍手。
英文解说员的声音他听不懂，但他听懂了反复出现的两个词——“incredible”和“genius”。
李大炮关掉了电视。
屋子里很暗。
他坐了十分钟，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周，你看英超了吗？”
“李指导……我看了。”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传回来？”
老周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不用传。
第二天一早，国内体育论坛的头条就炸了——
【曼联47号！夏国球员顾渊英超首秀替补上场15分钟轰入两球！弗格森赛后盛赞：他会成为巨星！】
评论区翻天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
“就那个被国青开的刺头？？？”
“英超！曼联！不是什么野鸡联赛啊兄弟们！”
“李大炮当初为什么放他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
三天后。
足协紧急召开内部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召回顾渊。
“不管用什么方式，这个人必须回来为国效力。”一位领导拍着桌子说。
“他现在是曼联的人了。”有人小声提醒。
“那也是夏国人！国籍改不了！联系他，条件随便开！”
当天下午，一个电话打到了顾渊在曼彻斯特的宿舍。
顾渊接了。
电话那头是足协外事部门的人，说话客气得过分，“顾渊同志”、“为国争光”、“组织关怀”来回绕。
顾渊听了三十秒。
“说完了？”
“顾渊同志，我们希望你能——”
“滚。”
电话挂了。
顾渊把手机扔在床上。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情绪控制任务完成：面对挑衅/胁迫保持冷静并拒绝妥协。】
【奖励：领袖气质+1】
【当前融合度：14.7%】
【提示：融合度即将突破15%，“里斯本少年”初始模板将完成第一阶段固化。届时宿主将解锁新能力——】
【“电梯球·初级”】
顾渊看着那三个字。
电梯球。
c罗的招牌。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卡灵顿训练基地的灯光。
远处的训练场上，有一个人还在加练。
辫子头，瘦长的身影，对着空门反复练习任意球。
c罗。
晚上十一点，一个人，在练任意球。
顾渊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拿起外套，走出宿舍门。
十一点零五分，训练场上出现了第二个人。
c罗抬头看见顾渊走过来，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c罗用英语问，口音很重。
顾渊在他旁边放了一颗球。
“练任意球。”
“我已经在练了。”
“那就一起。”
c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你今天那两个球，不错。”
顾渊没接话，走到罚球点，摆好球。
c罗在旁边补了一句：“但是，7号球衣是我的。”
顾渊起脚。
球带着诡异的下坠弧线，钻进球门左上角死角。
c罗的笑容收了。
他走到自己的球前，深呼吸，助跑，起脚。
球飞了，砸在门柱上弹出来。
训练场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对着同一个球门，一脚接一脚。
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