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通过搭配不同的穴位组合,随意改动五官轮廓与样貌,今后我们外出办事会便利不少。”
“有了这项本事,想要改换全新身份、办理正规户籍证件,也不再是难以解决的难题。”
得知赵城早已默默规划好和自己领证成家的未来,梁拉娣心底涌上一股浓郁的甜意,比吃了满口蜜糖还要温润暖心。
她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雀跃与欢喜,用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从前只敢奢望雪棉姐每周能抽出一天时间陪我,从来不敢奢求你和她分开,再和我领证相守、共度余生。”
“如今你掌握了这般神奇的医术,我们想要光明正大相守相伴,确实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你只管安心放宽心绪。去乡下办理身份证明这件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往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相守,朝夕不离、日日相伴,好不好?”
这片土地刚刚历经战火的冲刷与洗礼,乡间人口大量流失,户籍管理制度因此留存了不少漏洞与空隙。
只需拿出少许物资稍作疏通打点,补办一份合法有效的身份凭证,根本算不上麻烦事。
梁拉娣轻轻抿起红唇,露出一抹清甜的笑意,微微颔首,眼底盛满了温柔缱绻的光彩。
“走吧,带我去瞧瞧你收拾妥当的住处。”
二人并肩缓步前行,一同转过院墙的拐角。
温润和煦的暖风迎面吹拂而来,将梁拉娣周身残留的微凉气息尽数吹散。
不远处的小院一应俱全,各类生活厨具、日用物件样样齐备,只等着女主人入住打理。而且距离轧钢厂路程极近,日常通勤十分便捷。
梁拉娣心中满是好奇,迫切想亲眼看看赵城精心布置的居所究竟是什么模样。她从未预想过,自己会这般彻底、这般迅速地倾心于眼前这个男人。
好在梁拉娣性情爽朗通透,为人坦荡不矫情。得知宋雪棉全然接纳这件事后,她心底便再无半分牵绊与顾虑。
“赵城,往后……我的意思是,你之后能不能抽空陪我回一趟齐鲁老家?我还从没好好跟你说起过我家里的真实境况。”
梁拉娣正准备诉说家中窘迫拮据的生活现状,话到唇边,却被赵城轻柔的声音骤然打断。
“你的个人档案我早已仔细看过。家中还有尚未成年的弟妹,父母身体也常年孱弱多病。”
“这些年,你一直独自扛起家里的所有重担,妥妥撑起了整个家,是家中最坚实的支柱。”
听到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梁拉娣抬眸深深望着他,眼底满是动容,心底暖意肆意翻涌。
“只要你不嫌弃我家境清贫窘迫就够了。你医术如此精湛高明,等你有空随我回乡,一定要帮我爹娘好好诊治一番。”
“我父亲常年饱受腿疼顽疾的折磨,这是早年被抓去做苦力、常年干重活落下的陈年旧疾,多年来始终久治不愈。”
赵城暗自思忖,若是陪同梁拉娣返乡,单单往返路途就要耗费三四天时间;可若是他单独出手施治,片刻之间就能根除老人的病痛。
看着她满脸焦灼、满心期盼的模样,他真切感受到她对至亲双亲的一片赤诚孝心。
“你刚入职上岗,距离下次休假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这样,我拍一封电报联系我的师哥,他眼下恰好就在齐鲁一带行医问诊。”
“我把你家中的详细地址告知于他,他的医术修为与我相差无几,足以胜任诊治。”
“等我们日后抽空回乡探亲,你爹娘的身体早已痊愈康复。这样的安排,远比我们回乡后再着手医治要稳妥周全得多。”
梁拉娣听完当即点头应允,心里清楚这个安排极为妥当。父亲纠缠多年的腿疼顽疾,终于能早日彻底根治。
赵城随即柔声续道:“拉娣,往后你不必再把工资悉数寄回家里。两位老人每月的生活开销,我会按时足额汇款,绝不会让他们缺衣少食、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语落下,梁拉娣的眼眶瞬间湿润泛红。若不是路边还有往来行人,她早已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纵然内心早已被这份真挚深情彻底打动,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与好强,丝毫未曾消减。
“你倒是最会说暖心贴己的话。那是我的亲生父母,你倒是叫得格外亲昵自然。”
“净会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我看你这般擅长哄人,怕是哄过的姑娘不止我一个。”
“雪棉姐特意叮嘱我好好看着你。若是你敢在工厂里招惹别的姑娘,我和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赵城心知肚明,她分明是嘴硬心软。方才眼底翻涌的动容,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好好惩戒我?”
梁拉娣脑海里瞬间闪过仓库工友闲聊的玩笑话语——若是把他折腾得无暇分心,看他还有多余精力招惹旁人。
她暗自盘算,自己和宋雪棉联手,定然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她本就力气足、耐力好,半点不输旁人。
“哼,我不与你多言,往后你自然会亲身体会。”
二人一路缓步慢行,朝着赵城置办的小院走去,沿途顺手添置了不少日用物件。如今不用再忌惮被熟人撞见,正好安心自在地闲逛一番。
一路上,梁拉娣为了凸显自己干练能干,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自己包揽拎着,执意不肯让赵城伸手帮忙。
“你好好熟悉摸清这周边的路况,明天就搬过来居住。工厂宿舍条件简陋粗劣,冬日寒风刺骨、酷寒难耐,着实熬人。我的人,绝不能受冻吃苦、受半点委屈。”
“谁要做你的人,我可从来没有亲口答应。想让我和你更进一步,可没这么简单。”
“这件事必须等雪棉姐亲口点头应允才算作数。万一你现在刻意哄骗我,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二人只会沦为轧钢厂众人的笑柄。”
赵城没想到她心思这般细致缜密,还懂得要等宋雪棉彻底应允,心里才算踏实安稳。
“那若是雪棉姐今日下午就点头同意了,我们是不是就能顺势圆房?”
赵城说着,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戏谑打趣的意味。
听到“圆房”二字,梁拉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默然不语。
她平日里也听过不少关于男女私情的闲言碎语,心底虽有几分好奇,可真正亲身面对时,终究还是慌乱羞涩、手足无措。
见她垂首红脸、羞涩无言,赵城便不再继续打趣她。
“我们先好好逛逛你的新家。等晚上雪棉姐回来,我们三人一同吃顿晚饭,让你彻底放下心结。至于其他的事,等你搬过来之后,我们再慢慢商议。”
梁拉娣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番安排。
没走多远,两人便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下。门楼不算宽,但做工是真讲究,一看就不是随便糊弄出来的。
两扇木门厚实得很,门板咬得严丝合缝,站在外头,压根瞧不见院里半分光景。
赵城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不过在此之前,他先运针微调了容貌,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梁拉娣跟在他身后踏进院子,一进去就愣了下——院里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明显是不久前刚收拾过的。
三间主屋坐落在正中,东西两侧各配两间厢房,格局规规矩矩,错落有致。
地面全用青砖铺的,院子里还辟了几方小花坛,只是眼下时节不对,坛里还空着,什么都没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