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几人还在观察主墓室的各种情况,身后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
陈军长带着徐副官和一众士兵,顺着通道闯了进来。
一看到满室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陈军长双眼放光,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他仰天狂笑,声音猖狂刺耳:
“哈哈哈!发财了!真的发财了!这么多宝贝,全都是我的!”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厉声吩咐,
“通通给我搬出去!一件都不许落下!”
转头又看向徐副官,急声催促,
“徐副官,外面的士兵怎么还不进来?这么多宝贝,靠几个人搬到什么时候!”
徐副官也被珍宝冲昏了头脑,连忙对着身后士兵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把所有弟兄都叫进来搬宝贝!”
喧闹间,陈军长踱步到官服尸体前,踹了踹其中一具,满脸不屑地嘟囔:
“这么多陪葬的奴才,慈禧那个臭娘们到底睡在哪?别躲着藏宝贝!”
他满心满眼都是金银,丝毫没察觉周遭的异样。
毛小方无心理会这群贪财之辈,目光死死盯着官服尸体,骤然发现。
尸体的指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指尖泛着青黑,周身死气翻涌。
与此同时,李舒翳脸色骤变,紧声说道:
“师兄,不对劲!周围阴气和尸气越来越重了!”
毛小方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终于看清门道,沉声喝道:
“不好!这是阴八卦格局!石门一开,引月光入陵,尸体吸足阴气,即刻便会尸变!”
郁达初吓得脸色惨白,急声问道:
“师父!那可怎么办啊?再不制止,我们都要遭殃!”
毛小方当机立断,厉声吩咐:
“阿海、阿初,快取符箓,封死天花板引月光的口子,布封天网!”
“是,师父!”
两人不敢耽搁,齐声应道。
马小海和郁达初身手麻利,迅速攀上主陵立柱,顺着柱身爬到高处,掏出怀中黄符,精准贴在天花板的几道裂口上,层层叠叠,封死月光渗入的路径。
毛小方则从百宝袋中取出八卦镜,指尖缠绕朱砂绳,串上铜钱,快速施法结印,口中念动镇邪咒,随即抬手将八卦镜抛向空中。
八卦镜稳稳悬于主陵正中,铜钱嵌入天花板缝隙,镜面金光暴涨,纯阳之气席卷全场,瞬间压制住满室阴邪之气。
毛小方松了口气,李舒翳也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看着那些官服尸体的指甲缓缓缩回原样,尸气渐渐消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可这番施法布阵,丝毫没影响陈军长一行人。
他们早已被珍宝迷了心智,眼里只有金银玉器,疯了般搬运宝物,碰撞声、笑闹声充斥主陵,全然不顾周遭凶险。
陈军长搬得兴起,顺着主陵向内走去,推开一间耳室,眼前的景象更让他疯狂。
耳室内堆满奇珍异宝、官窑瓷器,正中摆放着一具厚重的石棺,棺身雕刻龙凤纹路,尽显尊贵。
“慈禧的棺椁!终于找到了!”
陈军长狂喜不已,二话不说,挥手让徐副官上前,两人合力推开沉重的棺盖。
棺内躺着的正是慈禧,身着全套皇后朝服,珠翠环绕,面色红润,栩栩如生,丝毫没有腐坏之相,仿佛只是沉睡一般。
陈军长盯着棺中慈禧,满脸怨毒与贪婪,恶狠狠地骂道:
“慈禧你个老妖婆!
生前搜刮民脂民膏,享尽荣华,以为死后有八旗子弟护着?
做梦!如今这些宝贝,全都是我的!”
说罢,他再度猖狂大笑,伸手便要去摘棺中陪葬的珠宝。
毛小方跟在其后,看着陈军长利欲熏心、丧心病狂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鄙夷,半点不为眼前珍宝所动。
李舒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对毛小方的敬佩又添几分。
乱世之中,面对滔天富贵仍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阿海,阿初,再去检查顶梁,把漏封的口子尽数封死,绝不能再让月光入内。”
毛小方沉声吩咐。
马小海和郁达初应声领命,再度爬上立柱,仔细检查天花板,将遗漏的裂口一一贴符封死。
毛小方绕着主陵走了一圈,确认阴八卦格局彻底被破,尸变危机解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墓穴之内,陈军长手下的士兵们往来穿梭,肩扛手提着各式金银珠宝,步履匆匆地往外搬运。
鎏金摆件、珍珠玛瑙、官窑瓷器被胡乱塞进木箱,碰撞声、吆喝声充斥着整座地下宫殿,满是贪婪的喧嚣。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墓穴里但凡值钱的物件,都被这群士兵洗劫一空。
原本金碧辉煌的陵寝,瞬间变得空旷破败,只剩满地狼藉。
毛小方看着被搜刮殆尽的主陵,眉头微蹙,一心想着善后,免得留下祸端。
他抬步走到陈军长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
“军长,墓中财物你已取尽,也该收手了。”
陈军长揣着满手珍宝,心情大好,脸上堆着得意又刻薄的笑,戏谑道:
“我要的宝贝都搬空了,就剩这些没用的尸体,倒是便宜毛道长你了,免得你白跑一趟,空手而回,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让郁达初怒火中烧,当即攥紧了拳头,咬牙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毛小方伸手稳稳拦住。
毛小方眼神淡然,并未与他计较,只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收拾残局,把墓门封上,杜绝后患。”
李舒翳站在一旁,沉默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此刻陈军长一行人兵强马壮,再起冲突毫无意义。
这群人利欲熏心、倒行逆施,迟早会遭报应,不必在此白费口舌。
几人折返至墓穴入口,毛小方示意马小海和郁达初动手关门。
两个徒弟合力推动厚重的石门,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关响动,两扇斑驳石门缓缓闭合,将陵内的死寂与狼藉尽数隔绝。
毛小方随即取出几张黄符,精准贴在石门缝隙处。
而后咬破指尖,用指尖精血点在符箓正中,以自身阳气加持符咒,加固封印,阻绝阴气外泄。
做完这一切,四人才顺着墓道回到地面。
眼见陈军长就要带着手下扬长而去,毛小方连忙出声叫住他,神色郑重叮嘱:
“军长留步!此墓机关密布,虽暂时闭合,却依旧凶险,我已贴符镇住阴气,可里面的尸体沾染尸气,随时可能尸变,你们千万不要再贸然进入。”
陈军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又嚣张:
“还进去做什么?宝贝都被我搬光了,只剩一堆死物,我可没闲工夫搭理。
你放心,毛师傅,明天一早我就带队离开省城,这破墓里的东西,全留给你们处置,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便大手一挥,带着一众士兵浩浩荡荡离去,全然没把毛小方的警告放在心上。
看着他们嚣张的背影,郁达初气得面色涨红,低声怒骂:
“这群该死的大兵,就会欺压百姓、盗取古墓,当年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威风!”
毛小方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善恶终有报,不必与他们置气,我们走吧。”
说罢,便带着李舒翳、马小海和郁达初,转身朝着伏羲堂的方向走去。
几人步履匆匆,满心都是下墓的疲惫,丝毫没有察觉,暗处一直藏着两道窥视的身影。
工地旁的密林里,黑玫瑰倚着树干,冷眼目送毛小方一行人远去。
身旁的小虾米蹲在地上,等得百无聊赖,忍不住晃着腿问道:
“瑰姐,他们都走了,陈军长也把宝贝搬光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玫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胸有成竹地说:
“慈禧墓里珍宝无数,陈军长那群粗人,一时半会儿哪能搬得干净?
肯定藏着不少漏网的好东西,等着我们去捡便宜。”
小虾米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起身就要往墓穴方向冲: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找宝贝啊!”
黑玫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冒失的小虾米,低声呵斥:
“莽撞什么!那古墓里机关重重,就算毛小方他们破了几处,剩下的也够我们喝一壶的,贸然进去只会送死。”
小虾米挠了挠头,满脸愁容: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宝贝留在里面吧。”
黑玫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拍了拍小虾米的肩膀,得意笑道:
“别急,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