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时,想到空间的逆天功能,柒月的嘴角便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直到感觉全身状态都还不错时,她才又进了空间。
既然有时间差,那就好办了。
尚书府!
柒月传送进府,直接找到了库房。
库房内,所有墙面整齐码放着银元宝,中间是一箱箱黄金、珠宝玉石,整个仓库奇珍异宝多不胜数。
这到底是贪污了多少才有这么厚的家底,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呢?
柒月手一挥,收得毫不心虚。
刹时,整个地面干干净净,一抬头,发现墙上还挂着几幅古画,柒月对画了解不多,但既然是放在库房的,应该也是好东西,直接收。
收完最后一幅画,柒月正准备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她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其中一幅画收走后的墙面,那里有一个指头大小的小洞。
她前世是干哪行的?暗杀、潜入、勘察地形,所以对于一些细节的观察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哪怕是一眼,都能瞬间感觉到异常。
整个库房,墙面莫名有一个小洞,这本身就不合理。
柒月走过去,对着那个凹进去的小槽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了。
墙面上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暗格,里头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古玩字画,只放着三只木匣子。
柒月伸手拿出第一只木匣,打开。
里头是一叠书信和册子。
最上面一层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是父亲的笔迹——《银钱收支细账》。
蝇头小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末页还有户部收讫的印鉴。
柒月想起来了,这账本抄家时父亲曾交上去,要求重审此案,但结果是如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起。
原来被这老贼给扣下了。
柒月把账本放一边,开始翻看下面的信件。
信封上写的都是“赵大人亲启”。
柒月抽出其中一封,展开来扫了两眼,是一些银钱往来的记录。
她又抽出几封,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同的是,有些信上还附了批注。
“大渊二十年春,拨北境军饷三十万两,扣出十万两,实到二十万两。”
“大渊二十一年,拨河工银子五十万两,扣出二十万两,实到三十万两。”
“大渊二十二年正月,拨京营粮草折银十八万两,扣出五万两,实到十二万两。”
柒月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这些信,每一封都是铁证。
而把这些信藏在这里的人,户部尚书赵渊,就是那个在中间动手脚的人。
柒月打开第二只木匣。
这只匣子里装的不是书信,而是一本厚厚的账册,她翻开看了几页,发现这是一本完整的银钱收支细账,从大渊十二年到二十三年,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直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
“至此,已有现银五百万两送入二皇子府。”
柒月盯着那行小字,所以说,赵渊背后之人是二皇子?
二皇子。
她记得这个人。
准确地说,是原主的记忆里记得这个人。
京城里谁不知道二皇子越玄暄?贤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逢灾年开粥棚,遇寒天送棉衣,朝堂上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说话不紧不慢,不争不抢,见谁都是一团和气。
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现在,眼前这本账册告诉她,这个“仁厚”的二皇子,十一年间收了赵渊五百万两银子。
五百万两。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赵渊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而二皇子……
他会怎么样?按照大渊律,皇子贪墨超过十万两就是重罪,超过百万两,那是要废为庶人的。
可光有证据还不够,二皇子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又有肖贵妃在宫里给他撑腰,还有一个肖将军在北境握着兵权,如果贸然把东西交出去,不但扳不倒他,还可能打草惊蛇。
“五百万两……”柒月冷笑,把账册放回木匣,又打开了第三个匣子。
这匣子里也是信,她直接看了下去,只是越看,柒月越心惊。
这些信里涉及的人太多了。
户部的、兵部的、工部的,甚至还有吏部的。
有的是被二皇子拉拢的,有的是被赵渊胁迫的,还有几个是主动贴上去的。
她甚至在最后一封信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顾明泽。
她那个二叔,居然也在里面。
信是顾明泽写给赵渊的,字里行间谄媚至极,说什么“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还附了一份顾家田产的契书,说是“孝敬赵大人”的。
柒月盯着那封信,忽然笑了。
怪不得,怪不得顾明泽一个没有功名的白身,能混得风生水起,田产铺子一样不少,顾惜月还能出入高门大户,原来背后是赵渊在给他撑腰,而赵渊的背后,是二皇子。
所以,顾明泽从一开始就是二皇子的人。
真是细思极恐。
匣子的最底部,躺着一张薄薄的小纸条,柒月拿起来一看。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是写给顾明远的。
“顾大人,事已败露,赵渊与二皇子已知大人在查银两之事,二皇子已令人在大人府中埋下伪证,明日早朝即发难。速走!速走!”
信末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极简的印记。
柒月不认识那个印记,但她记住了。
她把信重新叠好,放回木匣里。
然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原来她爹不是被人陷害之后才察觉的,而是在事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过。
原来如此。
她爹在户部多年,应是查到了赵渊,而赵渊背后是二皇子,二皇子要用钱养私兵、笼络朝臣,就得从户部掏银子。
她爹挡了路,那就必须除掉。
所以才有那场构陷。
所以,他的好二叔,在这里面,到底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柒月深吸了一口气,将信件放木匣,直接收入空间。
随后,柒月跟蝗虫过境,将整个尚书府收得连老鼠去了都得哭着跑出去。
收完后,还不解气,直接一把火。
放完火才闪身回了空间。
只是刚进入空间,她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一阵翻涌。
差点玩脱了,她想,但值得。
火没白放,东西没白拿。
至于二皇子那边,今晚是去不了了,再传送一次,怕是得直接死在半路上。
算了,先恢复下精神再说,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