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我人情。”罗西把那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面朝蒂奇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情值多少钱。三亿？五亿？还是你那个帆布包里那颗果实值多少，你的人情就值多少？”
蒂奇把双手从身侧收回来，面朝罗西的方向，脸上那层笑收了半拍。
他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一些，右脚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在碎石地面上持续碾了一下。
“白凰。俺不想跟你打。”
“你打不打，不是你说了算的。”罗西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子落得很稳，碎石在鞋底下面持续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蒂奇在持续承压中右脚又往后退了半步。
罗西又往前走了一步。
蒂奇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罗西身上的每一道气息变化，那些信息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底图。
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罗西的拳面方向、罗西的重心位置、罗西的下一步落点。
但每一条分支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把重心重新压低了半寸，面朝罗西的方向，脸上那层笑彻底收了。
“白凰。俺跟了白胡子二十年。俺不是软蛋。”
“我知道你不是软蛋。”罗西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距离蒂奇不到三步了，“你要是软蛋，你也用不着我亲自来拦。但你今天拿的这东西，不是你能拿的。你拿了它，吃下去，以后就是这片海上的一号人物。但你没那个命。你今天遇上我了。”
蒂奇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武装色。
罗西没等他出拳。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霸王色在拳面上持续缠绕，朝蒂奇的胸口压上去。
蒂奇用交叉双臂格挡，那一拳落在他的交叉双臂上，双臂往侧面偏了半尺，整个人从原地持续滑出去十几步，后背撞在拍卖行的外墙上，把外墙撞出了一道缝。
他滑坐下去，呼吸在持续加重中比之前更深，更慢。
他把双臂从身前放下来，面朝罗西的方向，嘴角有一丝血沫渗出来。
罗西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把右手从身侧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
“你那个果实，拿出来。”
蒂奇坐在墙根底下，面朝罗西的方向，呼吸在持续加重中比之前更深。
他把帆布包从地上捡起来，拉开拉链，把里面那颗紫黑色的果实摸出来，放在掌心里，面朝罗西的方向。
“你知道这颗果实叫什么吗。”蒂奇把果实从掌心里举起来，面朝罗西的方向，嘴角那层弧度从压平的形态重新弯上去，“暗暗果实。自然系里最危险的一颗。俺找了它二十年。今天拿到了，你要拿走？”
“我不拿走。”罗西蹲下来，面朝蒂奇的方向，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那道白线在掌纹里持续泛着极淡的光，“你把果实放回去。你回莫比迪克号，继续当你的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员。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蒂奇把果实从掌心里收回来，攥在手里，面朝罗西的方向，看了一拍。
他把果实塞回帆布包里，拉上拉链，把帆布包从地上提起来，往肩膀上一甩，面朝罗西的方向。
“白凰。你今天放俺走。俺记你一个人情。等俺以后有了本事，俺还你——”
罗西的拳面落在他的胸口。
那一拳没有留力。
武装色在接触点压进去，龙符咒的暗金脉冲在肋骨上炸开，霸王色在拳面上持续缠绕。
蒂奇的身体从那面墙上弹出去，飞过整条街，撞穿了对面铺面的木墙，落在那间铺面的柜台后面。
木头碎片和柜台上的货物从破口里持续飞溅出来，散了一地。
街上那些正在持续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蒂奇躺在柜台后面，呼吸在持续变浅中比之前更弱。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那颗紫黑色的果实滚出去，在地面上持续转了半圈，停在一堆碎木片旁边。
他的嘴张开，血沫从嘴角持续涌出来。
“白凰……你……”
罗西走过那条街，步子不快，踩在碎石地面上，一步一步都有回响。
他走到那个破口前面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柜台后面的蒂奇。
那个人的胸口有一道拳印，深得陷进了肋骨里，呼吸在持续变浅中比之前更弱，心跳在持续放缓中比之前更慢。
罗西蹲下来，把地上的果实捡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没有再动手。他面朝蒂奇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型电话虫，拨了一个加密频道。
“帕克。带一个中队到欢乐街来。要快。有个白胡子的人躺在这儿，还没死。把他押回基地，单独关押，海楼石锁链，三重铐。然后通知本部，说我们抓了一个白胡子海贼团的人。”
电话虫那头的帕克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挂了。
罗西把电话虫塞回口袋，面朝蒂奇的方向，嘴角那层弧度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蒂奇躺在柜台后面，面朝罗西的方向，呼吸在持续变浅中比之前更弱。
他的嘴唇在持续张开又合拢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不杀俺？”
“杀你？”罗西歪了歪头，看着蒂奇的脸，看了一拍，“你死了，白胡子会来吗。”
蒂奇的瞳孔在持续收缩中比之前更小了一些。
他的嘴唇在持续张开又合拢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拿俺当饵。”
“你终于听明白了。”罗西站起来，面朝蒂奇的方向，看了一拍，“你那个果实，我拿走了。你这个人，我押回马林梵多。”
他把口袋里的果实重新摸出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蒂奇躺在柜台后面，面朝罗西的方向，呼吸在持续变浅中比之前更弱，心跳在持续放缓中比之前更慢。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沫渗出来，那些缺牙的缺口在日光中持续反着光。
帕克的中队是在一刻钟之后到的。
两个水兵从破口里钻进去，把蒂奇从柜台后面架出来，海楼石锁链扣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三重铐，铐得死死的。
蒂奇被架着从破口里拖出来的时候，面朝罗西的方向，看了一拍。
“白凰，老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