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狐点了点头,把短棍从身前举起来。
居鲁士的长剑从上方劈下来,速度不快,但力道很沉。
阿狐用短棍架住了第一击,手腕在持续承压中震了一下。
第二击从侧面切入,她侧身用短棍偏转了方向。
第三击从下方撩上来,她的短棍在持续承压中脱了手,居鲁士的长剑停在她肩膀上方半寸的位置。
她把短棍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站好,面朝居鲁士的方向。
“重来。”
下午是后勤师的活。
帕克把一叠物资清单从桌面上推过来,阿狐站在桌前,把那叠清单逐一翻开,把每一页上的数字逐一核对。
她把那些数字记在脑子里,然后跟着后勤师的人去仓库,把那些箱子逐一清点、分类、归位。
那些箱子很沉,她搬的时候需要两只手抱着,走一段路就要歇一拍。
那些后勤师的水兵们看到的时候会有人走过来,把箱子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在她指的位置上。
她站在仓库门口,面朝那些正在持续搬运物资的水兵们,把下一批需要清点的清单逐一翻开。
晚上,她回到指挥部二楼的房间,把窗户推开,面朝训练场的方向。
训练场上那些正在加练的士兵们脚步声在碎石地面上持续回响,那些正在持续挥动的刀剑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她把短棍从腰侧取下来,放在桌角,面朝窗外的方向。
她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座基地,覆盖了那些正在持续巡逻的军舰、那些正在持续值岗的哨兵、那些正在持续运转的炮位。
她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把感知收回来,落在窗台上。
她把窗台上那盆小仙人掌端起来看了一眼。
那盆仙人掌是鹤放在那里的,说是从基地外面的礁石缝里挖的,好养活,不用怎么管。
她把仙人掌放回原处,面朝窗外的方向。
整座基地里,她最常见到的人是斯摩格、居鲁士、帕克和鹤。
最不常见到的人是罗西。
罗西不在基地。
他把凯多惹毛了。
凯多从基地撤走之后没有回和之国,他直接去找了大妈。
两个人在万国碰了面,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同时从万国出发,带着各自的舰队朝新世界前线基地的方向压过来。
战国从本部发来紧急通讯,说凯多和大妈两路兵力同时出动,目标明确,就是罗西。
罗西在收到通讯之后把基地的防御部署交给了鹤,把三个战斗师的指挥权交给了斯摩格、居鲁士和艾尼路,然后一个人出了海。
他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是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面朝北面的海面,然后从白凰号的甲板上消失了。
阿狐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罗西不见的。
她端着粥碗从鹤的办公室门口经过,听到鹤在跟电话虫说话。
鹤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但阿狐站在门口停了一拍。
她把粥碗从手里放下来,面朝鹤的方向。
鹤把电话虫的听筒放回去,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罗西出去了。他去对付凯多和大妈。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回来之前,你练好本事。”
阿狐把粥碗从门口端起来,面朝鹤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训练场东侧那块空地上,斯摩格已经站在等着了。
她把粥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旁边的木箱上,从腰侧抽出那根训练用的短棍,面朝斯摩格的方向。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今天加三十下。做完吃早饭。”
阿狐把短棍从身前举起来,面朝斯摩格的方向。
那些正在持续跑动的士兵们从训练场边缘经过,那些正在持续搬运物资的水兵们从码头方向经过,那些正在持续巡逻的军舰从港湾里经过。
整座基地在晨光中持续运转,像一台被反复调试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阿狐站在那块空地上,面朝斯摩格的方向,把短棍从身前举起来,把那些三十下逐一做完。
罗西在基地北侧海域截住了凯多和大妈的联合舰队。
他没有等他们靠近基地。他在距离基地北侧外围大约五十海里的位置就截住了他们。
那是一片开阔的海域,没有岛屿,没有礁盘,没有航线经过。
他在那片海域的上空停住了,面朝北面的方向。
凯多的龙身从云层中持续落下来,大妈的舰队从海面上持续压上来。
两个人的霸王色在持续释放中把整片海域压出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凹陷。
罗西的霸王色在持续对冲中也在持续增加,三股压力在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持续变形的边界,边界两侧的海水被推到了更高的浪头上。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用刀。
他的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霸王色在拳面上持续缠绕。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片海域,覆盖了凯多的龙身和大妈的舰队。
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凯多龙身每一个关节、大妈舰队每一艘船的位置。
然后他把右手朝下方持续推出去。
自然之子的感知通道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片海域,覆盖了那支联合舰队的每一条航路。
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那片海域的每一个节点。
然后他把右手往下压了半寸。
那片海域从中间持续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从海面持续延伸到底部,从底部持续延伸到海床,把整片海域从中间持续劈成了两半。
海床在持续承压中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从海床持续延伸到海面,从海面持续延伸到空中。
海水在那一瞬间持续下沉,下沉的幅度超过了百米,海水向两侧持续翻涌,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浪墙。
那道浪墙从海面持续升起,高度在持续增加中从几十米变成了一百多米,从一百多米变成了两百多米,从两百多米变成了三百多米,从三百多米变成了四百多米,最终停在了将近五百米的高度上。
浪墙的顶部正在碎裂成白色的泡沫,底部的厚度仍然保持着压迫性的体量。
那道海啸横亘在凯多和大妈联合舰队的中间,把整支舰队从中间持续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