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面具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面具表面的花纹透着万古的死气。
那个曾在沙漠深处建立恐怖统治的女人。
借着双界融合的狂暴能量。
从死亡的深渊里彻底复苏。
红色丝绸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脚尖离开黑曜石祭坛。
身体没有凭借地向上漂浮。
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雪花打在她的红裙上。
瞬间化为虚无。
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她悬停在半空。
高高在上。
俯视着这片冰川峡谷。
那张黄金面具下透出令人窒息的死气。
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之下。
“咔咔咔。”
精绝女王背后的虚空开始扭曲。
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黑色的缝隙被撑开。
缝隙越来越大。
里面没有光。
透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那是虚数空间的倒影。
一颗巨大无比的眼球。
从黑色缝隙里慢慢浮现出来。
眼球足有两层楼高。
表面布满了猩红色的粗大血管。
血管像活着的肉虫一样蠕动。
眼球转动。
发出令人牙酸的肉体摩擦声。
红光从眼球里射出。
笼罩了整片昆仑冰川。
这红光不带温度。
却带着摧毁人类理智的恐怖精神威压。
这是跨越维度的精神碾压。
胡八一站在雪地里。
红光扫过他的身体。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了后脑勺。
他闷哼一声。
双腿发软。
五四手枪掉在雪窝里。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指甲抠进头皮。
抠出血来。
他感觉脑浆在沸腾。
血管快要炸裂。
两行殷红的鼻血顺着鼻孔涌出。
滴在军绿色的毛衣上。
眼角也渗出了血泪。
耳膜生疼。
听不见风声。
只听到无数冤魂在脑子里尖叫。
他咬碎了后槽牙。
铁锈味填满口腔。
双膝一弯。
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膝盖磕在冰块上。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胖子比他更惨。
两百多斤的体重成了累赘。
威压降临的瞬间。
他直接扑倒在烂雪里。
军大衣沾满泥水。
胖子张大嘴巴。
想喊老胡。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黑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他像一条缺氧的鱼。
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
粗壮的胳膊砸在冰面上。
震得骨头生疼。
七窍流血。
眼白翻了上去。
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雪莉杨靠在冰壁上。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雮尘珠的木盒。
她脸色惨白如纸。
红血丝爬满眼球。
她看着半空中的那个红裙女人。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这怪物比传说中还要恐怖百倍。
凡人根本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她双腿脱力。
顺着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
大口倒着冷气。
血水顺着下巴滴在皮衣上。
三个人。
面对这股高维精神威压。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全军覆没。
精绝女王漂浮在半空。
黄金面具转向地上的三只蝼蚁。
没有眼睛。
却透着极致的傲慢。
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新鲜空气。
感受到了充沛的灵气。
这里没有黄沙。
只有冰雪。
但很快。
这里都会变成她的领土。
她要将这个世界。
全部拉入虚数空间的深渊。
重新建立她的无上王权。
成为唯一的主宰。
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扫过雪地。
突然。
她停住了。
黄金面具对着冰川边缘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
他没有跪。
没有流血。
甚至没有捂着脑袋痛苦翻滚。
陆晏双手插在口袋里。
战术靴踩着一块凸起的玄冰。
他站在肆虐的红光中。
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抬头。
看着半空中的精绝女王。
看着那个巨大的虚数眼球。
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恐惧。
没有敬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扯了一下嘴角。
那表情。
像是在看马戏团里劣质的魔术表演。
充满了嫌弃。
这女人在天上飘半天了。
除了放出个大眼珠子发红光。
一点实质性的破坏都没搞出来。
把胡八一他们弄得七窍流血。
也就是欺负欺负低维度的凡人。
对陆晏来说。
这点精神污染。
连系统报警的阈值都没达到。
“就这点动静?”
陆晏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
但在红光笼罩的雪原上。
清晰地传了出去。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新花样。”
他摇了摇头。
“白浪费我时间。”
精绝女王听懂了这挑衅。
她虽然死了几千年。
但高维意识让她能感知情绪。
她感受到了这个凡人身上的蔑视。
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她怒了。
区区碳基生物。
也敢直视虚数空间的主宰?
也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慢慢抬起右手。
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一点。
指向陆晏。
背后的巨大虚数眼球猛地转动。
猩红的血丝疯狂蠕动。
眼球死死锁定陆晏。
红光瞬间收缩。
化作一根实质化的红色光柱。
这光柱里。
浓缩了精绝女王全部的怨念。
带着撕裂灵魂的恐怖毁灭力。
像是一把巨大的精神重锤。
穿透风雪。
轰然砸向陆晏的面门。
她要让这个狂妄的凡人。
脑髓炸裂。
变成一具跪在雪地里的无头尸体。
红光瞬间逼近。
距离陆晏的眉心。
只有不到半米。
陆晏没躲。
他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迎着那道红光。
“嗡。”
他体内。
那股沉寂的创世级高维能量。
被这外来的挑衅。
稍微唤醒了一丝。
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贴着他的黑色冲锋衣。
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这光晕很薄。
看着风一吹就能散。
但就在它亮起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规则。
被强行篡改了。
红色光柱撞在暗金色光晕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没有气浪翻滚。
就像是一滴水。
滴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炼钢炉里。
“嗤。”
一声极轻的湮灭声。
那道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精神重锤。
在接触到暗金光晕的刹那。
直接化为虚无。
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干干净净。
精绝女王的手僵在半空。
黄金面具下。
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这一瞬间。
彻底凝固。
她感知到了。
在她的精神力接触到那层暗金光晕的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
顺着那条精神链接。
像海啸一样。
倒灌进她的意识深处。
这威压太庞大了。
浩瀚。
冰冷。
透着宇宙初开时的绝对规则。
如果说虚数空间是一口深井。
那这股威压。
就是头顶无边无际的星海。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真正凌驾于所有维度之上。
可以随意修改世界底层代码的。
创世主宰。
精绝女王的灵魂开始剧烈战栗。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级最底端的恐惧。
就像是单细胞生物面对超新星爆发。
她引以为傲的虚数能量。
在这股威压面前。
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啊——!”
一声极凄厉的尖叫。
从黄金面具下爆开。
声音刺破了昆仑冰川的寒风。
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她背后的虚数空间剧烈扭曲。
那颗巨大的红色眼球。
承受不住顺着精神链接倒灌过来的高维压迫。
眼球表面布满裂纹。
红血丝根根崩断。
“砰!”
一声闷响。
虚数眼球在半空中直接爆裂。
黑色的汁液四下飞溅。
虚空裂缝被强行抹平。
精绝女王周身的红光瞬间熄灭。
她失去了漂浮的力量。
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
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扑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狠狠砸在陆晏脚下的冰雪里。
冰层被砸出一个浅坑。
雪花溅起。
红色的长裙铺在白雪上。
沾满了冰渣。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绝女王。
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双膝跪在冰层上。
双手死死扒着陆晏战术靴前方的雪地。
脸紧紧贴着冰面。
五体投地。
黄金面具埋在雪里。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恐惧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
闻到了绝对毁灭的气息。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
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
连同虚数空间一起被彻底抹除。
胡八一跪在远处。
脸上的血还没干。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把他们逼入绝境的远古女王。
现在。
像条狗一样趴在那个黑衣男人的脚边。
他忘了呼吸。
脑子里一片空白。
胖子张着嘴。
下巴快掉到雪地里。
雪莉杨抱着木盒。
手抖得停不下来。
陆晏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脚下发抖的红裙女人。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拍了拍袖口。
“就这点本事?”
陆晏的声音在风雪里响起。
平淡。
带着一如既往的无聊。
“也敢跑出来圈地盘。”
他看着精绝女王后背瑟瑟发抖的曲线。
扯了一下嘴角。
眼神比周围的玄冰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