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被数落了一顿,小眼神有点幽怨,都怪李长青不早点说,李长青看着他眼神就知道了:“这个也怪我,没能早点提。”
刘邦不是一个喜欢让部下背锅的人,何况这还不是馊主意:“这怎么能怪你啊,乃公不也是没问吗?”
吕雉白了他一眼,看向李长青的眼神更加的热情了,亲热的拉起庄茭的手问李长青:“青有此嘉禾,为何不献与始皇帝?”
李长青脱口而出:“始皇帝刻薄寡恩,贵而骄人,不如刘公多矣。”
“青过誉了。”刘邦嘴上是这么说,但那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了,一副继续夸我,我扛得住的样子。
李长青趁热打铁:“刘公之神圣,尧后第一人也。”
刘邦听着这一句话,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一样,这个时代三皇五帝就是君主的标杆,没有听完不迷糊的君主,都挺害羞了。
“乃公,我之德远逊于帝尧,不敢觊觎。”
吕雉看了看自己丈夫,两句话就哄住了,真是没有出息:“尔是欲做一富家翁,还是王天下?”
刘邦被这一句骂得冷静了下来:“自然是要......”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当然是要王天下了。
陈荼出来喊:“亭长,朝食做好了,能吃饭了。”
刘邦看向了吕雉:“夫人,朝食已然齐备,用餐吧。”
吕雉点头,挽着庄茭高高兴兴地去吃朝食去了,李长青挠了挠头,刘邦倒是显得无所谓,抠了抠耳朵,挤眉弄眼地问。
“青,昨晚如何啊?少年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啊。”
李长青打了个哈欠:“吃饭,先吃饭。”
刘邦追了上来:“说正事嘛,《礼记》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正好,你也生个儿子,算是留个后嘛,死后也好有人给你祭祀嘛。”
对于生儿子这个事情,刘邦有一种很执着的追求,他相信人死后也需要被人铭记,也需要生者的供奉。
李长青倒是无所谓,生育说到底不过是个体基因的传递,只要数量够多,就会出现和自己基因相似度超过亲子关系的基因,一点都无所谓。
“死后的事情,谁能管得了呢?我都死了,给我烧成灰扬了都行。”
刘邦听了,这兄弟对胃口:“是这么说没错,可好歹留个念想嘛。”
李长青笑了,历史上那些名臣大将享后代福的没多少,被后人坑了的倒是很多。
刘邦很是认真地说:“不孝有三,不娶无子、绝先祖祀占二啊,若是你无后人家也会说完我这个为君的刻薄寡恩。
我闻,以仁治天下者,不绝人之嗣,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啊。”
李长青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刘邦还挺有文化的,这个时代对子嗣确实很执着。
为了安定刘邦的心思:“这生儿育女,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嘛,这一个女人是十月怀胎,两个也是要怀胎十月的,这是自然之理啊。”
刘邦这就放心了,搂着李长青说:“你放心,兄长我可是有一个方子,保你生儿子,当初曹寡妇生儿子的时候......”
李长青听着他给自己介绍包生儿子的壮阳药,好吧,这个东西在古今中外都是畅销单品,而且购买的人就算是没有用,也是很少退货的。
他略加思考,这个蓝色小药丸是不是可以拿出来试一试?保不齐,这玩意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吃完饭,刘邦就带着两个什出去打仗了,李长青这两天的任务就是陪着吕雉和庄茭四处闲逛,服务好这俩人。
吕雉虽然出身不错,但李长青拿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也就是刘邦啥也不问,反正好用就拿来用,搞得别人也不好意思问。
“这个水桶为何如此的薄啊?”
李长青挠了挠头,这辈子有没有概率搞出石油化工呢?大概是有概率吧:“这是一种从地下黑油中制取的料。”
吕雉很奇怪:“既然是黑油,为何此物是白的?”
李长青一时半会想不出问什么:“大抵是物极必反,阴极阳生吧。”
吕雉也没听懂,但能看出来李长青也不懂,就没有再问,因为继续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远处,十三个新加入的群盗和留守的大部分人还在开荒,整个时间点能种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就是到了立秋,还能种秋播谷子、荞麦之类耐寒的作物。
实在不行的话,还能种春小麦、春油菜,照样不会亏的,就算是这些都不能种,明年离开的时候也能种点经济作物。
吕雉把孩子递给了庄茭,这才认识没几天,就敢把儿子给对面看,也是随了刘邦的性格,她拿起一把锄头开始锄地。
“青也不小了,该取个字了,或是认个先祖,总是无姓也不好。”
李长青早就想好了:“我以想好了,以木子为姓,以松柏长青为字,就叫李长青,以字行。”
以字行是儒家的术语,很多人都是以字行,项籍字羽、陈涉字胜,某个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的人也是字介石。
吕雉想了想李姓来源:“李氏乃皋陶氏之子伯益之后,伯益之后官居大理官,遂以理为姓。
帝纣时,理氏后裔理徵因直谏而死,其妻陈国契和氏带着儿子理利贞逃难,在伊水旁因李子而生,遂有李姓,乃是嬴姓十三氏之一,也算是上姓了。”
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昨晚刘邦和她说了推测,李长青有可能是嫪毐也就是赵缪之后,现在李长青以李为姓,就更加让人怀疑了。
李长青不知道嬴姓十三姓,单纯就是根据前世的名字取的姓名:“是不错。”
庄茭显然不愿意看着,但无奈怀里抱着孩子:“青郎,有没有什么长得快的东西啊?我回去种上一点。”
李长青从一边的作物箱里掏出一包鸡毛菜的种子递给跃跃欲试的庄茭:“你回去找个空地,种进去不出一个月就能吃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远处的鸡毛菜:“就是那个,辅食就吃它了,比藿菜好吃多了。”
他一看庄茭就是没有种过地的,哪里敢让她种地啊,不给苗踩死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