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1961年四月三十日凌晨,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华北平原,让本来春暖花开的大地又披上了一层寒霜,气温骤降,冻死了无数的花花草草。
老百姓称这种自然现象叫倒春寒,一个具有五千年历史的农耕国家,几乎每年都要经历这种自然现象,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大家该睡觉的还要睡觉,反正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有娱乐活动上半夜都忙乎完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此时四九城的一个四合院里面,在一户人家的床上,一个看身形大概十岁的少年可能做梦魇住了,在炕上翻滚了半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刚醒过来的少年还有些懵懂,眼前又一片黑暗,未知的环境很快让他安静了下来,当然这种安静只限于身体,大脑可没有停止活动。
苏志文恢复了一些记忆,之前他开着渣土车正在通过一座立交桥,前面有一队骑行爱好者,当时阳光灿烂,视野开阔,一件黑色的骑行服突然映入眼帘,一个标准的奔驰车标差一点就惊爆他的眼珠子,然后一场悲剧开始上演。
他只顾着欣赏车标,忘记了打方向盘,座下的渣土车直接撞开立交桥的护栏,一头扎了下去,然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这样都能活下来,难道我上辈子拯救过世界?”苏志文心中有些窃喜,他以为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感觉手脚都能活动自如,就往左右两边开始了探索。
纯粹的黑暗让视觉完全失效,他只能选择触觉,并且很快就有了结果,两边都有人,身下是硬板床,这个结果让他的大脑差点宕机。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轻语声,声音好像似曾相识,只是让他更加的迷惑。
“苏志文,你还发烧呢?
怎么没盖被子,看来又被棒梗卷走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连个孩子都抢不过,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雨水姐,你不睡觉唠叨什么呢?”
“秦京茹,你家棒梗卷被子,苏志文被晾到了外面,现在烧的厉害,你让一让,让他睡咱俩中间,给他捂一捂。”
“哦,行!”
听到这里苏志文还没有反应,人就被拉了过去,刚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的主人一个翻身,他真的就被人夹在了中间。
真的是活生生的人,这一点他凭身体的触觉完全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谁,坏我清白,不要,算了,毁灭吧!”他声音沙哑,发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由于激动过度,他再次失去了意识,但是大脑依旧在活动,一幅幅画面不停的翻滚着,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这个人和他同名,四九城土着,不过今年只有十七岁,十一岁之前这个人的世界是七彩斑斓的,充满了欢乐。
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个小老板,母亲虽然是续弦,但是很受宠爱,尤其是他出生以后,家里正妻的三个孩子陆续出国读书,一直没有回来,家中也没有人和他争抢父母的关爱,所以他的童年时代阳光灿烂。
1955年因为时代原因,家里决定远走他乡,就在出发之前,他突然染上了麻疹,于是一连串的意外开始降临到他的身上。
家里是偷渡出去,麻疹是一种传染病,如果不能康复,蛇头不会允许这样的病人上船,所以当时家里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浪费这次机会,全家留下来;二是只留下他一人。
危急时刻,嫡庶之别终于赤裸裸的暴露出来,他父亲的正妻生了一子两女,反正不会绝后,这次又是一去不回,于是家里最终选择把他独自留下来。
他父母的亲戚都已经不在人世或者国内,把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留给谁又成了问题,这个时候,他的母亲想起了唯一的闺蜜李小凤。
他的母亲和李小凤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后才各奔前程,他母亲认识了父亲做了续弦,李小凤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是丈夫在战乱中遭遇意外离世,两口子又没有孩子,解放后找了一份纺织厂的工作,一直独自生活。
1955年的李小凤因为寡妇的身份依旧是单身,得知要收养苏志文之后,她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李小凤知道自己再想嫁人不容易,要是苏志文可以康复,她就有了儿子养老,所以这件事她根本没有犹豫。
就这样苏志文失去了亲生父母,开始和养母李小凤生活,他的麻疹也在父母离开之后神奇的康复。
不过他身体好了,心理又出现了问题,父母的离开对他的刺激太大,他开始抑郁、自闭。
这个时代四九城对心理疾病的治疗还处于初级阶段,抑郁、自闭这些症状还没有形成概念,苏志文本来就有点内向,养母李小凤以为他这是失去父母之后的正常反应,所以就没有管他。
苏志文身体的表现也只有两个,都不是太明显,一个是不爱说话,李小凤只当是他内向造成的;另外一个是停止发育,一个每天为了生存奔波的女人,直接就忽视了这一点。
两年后,养母李小凤终于意识到苏志文的身高一直没有变化,于是带他去了医院,医生诊断他是因为精神受刺激身体停止发育,怎么治疗目前还没有办法。
1959年,养母李小凤经人介绍认识一个丧偶的司机,交往一个月后两人领证结婚组建新家庭,苏志文也从纺织厂宿舍搬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从此之后他多了一位养父王大奎、一位养姐王岚。
家里人多,交流就多,而与人沟通正是自闭症痛苦的根源所在,60年苏志文勉强初中毕业,考上了高中,结果只读了一个月病情加重,无奈退学,一直待在家中。
因为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养父养母要上班,养姐读中专,在四九城师范上二年级,所以他被养母李小凤委托给中院的邻居秦淮如照看,每月支付劳务费一张大黑十,负责做一顿午饭,还要看着他不要有异常的举动。
前天邻居秦淮如的丈夫工伤去世,家里正在办丧事,因为有很多亲戚过来帮忙,没地方住,就借住在苏志文家里。
苏志文家两间卧室,一间卧室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他和养姐住,另一间卧室是双人床,养父母住,但是这两天因为有人借住,养母李小凤和秦淮如母亲住在单人床的卧室,而他和邻居何雨水、秦淮如堂妹秦京茹、秦淮如儿子棒梗、女儿小当五个青少年儿童挤双人床。
苏志文连话都不爱和别人说,何况是一起睡觉,再加上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五个人只有两床,他和棒梗、小当还要挤一个被窝。
棒梗虽然才八岁,但是比较胖,加上这个时代的孩子也不经常洗澡,苏志文根本接受不了,所以他在熄灯之后就自己钻出被窝,没有被子瞎凑合,头一天晚上过去,就把自己整的开始发烧。
不过前两天天气没有降温,他只是感冒,身体还能抗得住,但是今晚降温,半夜外面已经到了零度,屋门正好没关严,屋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苏志文最终因为身体失温丧命,享年十七岁,画面结束。
“这是穿越了,还是他娘的影视世界,更夸张的是,这里面的四合院号称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地方,为什么非要是我啊?”嘀咕这句话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渣土车司机苏志文刚恢复了意识,昨晚温暖他的两个女生已经不知所踪,另一边的棒梗兄妹也不见踪影,只有他一个人还躺在被窝里。
感受着缩水了三分之二的身体,苏志文半天都无法习惯,能重活一次的确让他激动的不能自已,可是给一副武大郎的身体又是几个意思。
还好家里没有人给他喂药,昨天还有两个小姐姐贴心关怀,好像比武大郎的命运要好许多。
“小文,起来吃饭!
桌上我给你留了五毛钱,今天贾家开席,你代表咱家把礼写上,中午饭在他家吃席,别忘记了!”小文是李小凤对苏志文的昵称,她现在要去上班,看着床上那瘦小的身体,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