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跑出去,找到隐蔽之地进空间,取来面粉,用鹅蛋汁和面,做了一盆清淡的面籽汤。
大米熬成白粥,加入鸡脯肉粒,放点补气血的黄芪粉。
用羊奶和鸡蛋炖十小碗蛋羹。
乌鱼捞起两条,去骨去皮,只留下肉,切成小块,裹上淀粉腌制着。
把鱼骨鱼皮和酸菜一起熬出汤汁,沥出汤,骨头渣子丢进袋子,留着将来养狗。
她拿来小锅,舀一碗酸菜鱼汤,煮开后,下入乌鱼片。
熟了后,倒进大碗里,继续煮。
这样一碗一碗的煮,鱼肉熟的均匀,还不会碎掉。
所有鱼肉煮完,一共煮出十二碗,全部存入储物空间。
吃的时候端出来,跟刚出锅的一样。
忙活好,收拾干净,两个小时过去了。
她装一盒面籽汤,拿出牙膏牙刷洗脸手巾,回了医院。
第一顿,先吃些无油盐的,让肠胃适应一下。
进去后,嗅到屋里有污秽物的臭味,许清穗放下铝饭盒,先泡一杯香茶。
才来到床边,喂陆凛洲。
好久没有吃饭,陆凛洲吃的泪眼婆娑。
饭吃完,许清穗端来热水,脱下自己的军绿棉袄,撸起毛衣袖子,给他洗脸刮胡子。
忙好了,她坐在二哥身边,又跟他聊起两人过去的趣事。
祁君衍冷呵呵的盯着她的脊背。
“许医生,你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许清穗回头收起笑,先看看他的尿袋,空的。
再看看床头,没有输液。
难道饿了?
才吃完饭不到两个小时啊。
莫不是拉屎了?
她找一圈程俊,不在。
她起身戴上手套口罩,正要掀被子,被祁君衍一把按住了。
“我没拉。”
他抬起下巴,“洗脸。”
陆凛洲黑了脸,这明显故意针对他妹妹。
“楚同志,程同志可以帮你洗。”
祁君衍睨着他,“我说了,这个屋里我做主,她要不想干,就不要再进来打扰我。”
“你欺负人!”
陆凛洲也只有面对许清穗时温柔,其他人碰到他的底线,干不死你丫的。
可他除了愤怒,别无他法,手都抬不起来。
许清穗按住他要抬起来的脸,“哥,没事啦,我是医生,我给楚同志洗。”
“穗穗,你不用怕他,大不了,我换到其他病房去。”
“去其他病房,我也要照顾他们的,你忘了,我是过来给搞建设受伤的战士治病的医生啊。”
许清穗起身倒热水,拿出毛巾香皂,来到祁君衍这里,轻轻的笑着。
“你确定要我给你洗吗?”
她还没有穿上臃肿的袄子,里面浅绿色的手织高领毛衣,裹着她纤长饱满的身体,托着她杏眼桃腮、冰肌玉骨的脸。
宛若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粉荷,纯真灵动,还藏着一丝诱人的妩媚。
祁君衍抬着眼皮,和她对视,“洗!”
许清穗咬牙切齿,哼,算你厉害。
他躺起上半身,靠着枕头,眯着眼睛,呼吸浅而慢。
许清穗只能弯腰,给他脸上打肥皂,用毛巾细细擦拭。
洗完脸,洗脖子。
看到一条狰狞的刀痕,从左脸颊滑到脖子锁骨。
中间还经过脖子上的血管。
这么长的伤口,能活下来,真的需要命啊。
祁君衍一直眯着她的脸,防止她用手巾勒他,也怕她看见刀疤后的嫌弃。
最终只看见许清穗眼中的敬佩和心疼。
有意思,她竟然心疼他。
不,她是医生,她心疼每一个患者。
并不是对他特别。
越想越烦,祁君衍暴躁起来,“起开!”
正要走的许清穗,悄悄翻个白眼,楚家人果然都很差劲。
很快,到了中午,程俊把饭盒递给许清穗,还给了三十块钱和一把粮票肉票。
许清穗拿过去,出去一个小时,回来后,带来四份饭菜。
她和祁君衍程俊的一样,素炒萝卜丝,红烧草鱼块,肉沫蒸鸡蛋,酸汁乌鱼汤。
给陆二哥的是一碗肉沫虾仁粥。
这回没有打针,祁君衍自己吃的。
许清穗吃完,喂饱二哥,他看着许清穗。
“你出去一会儿,我有事请程同志帮忙。”
在这之前,他是感受不到自己要排泄的,只能麻烦妹妹给她擦洗。
现在,他能控住了,就做不到直接在床上拉。
霍云朗不在,妹妹搬不动他,唯有麻烦程俊。
许清穗看出他的意图,“二哥,我能帮你,我是医生,你不要多想。”
“我不要你帮。”
陆凛洲看向程俊,“程同志,麻烦你了。”
“不麻烦。”
程俊走过去,“许同志请出去。”
“没关系,我可以帮我二哥……”
许清穗还没有说完,祁君衍促狭的打断她。
“许医生,那我今后拉屎也辛苦你了。”
陆凛洲闻言,抬高声音,“穗穗,听话,出去!”
许清穗给他一个白眼,“周护士长伺候你们的时候,我看你们挺欢迎的。”
“放屁!”
无辜躺枪的祁君衍怒了,“老子从来没让别的女人碰过。”
只有你,也不怕长针眼。
陆凛洲无话可说,他昏迷不醒,别说碰他,就是给他切了,他也无力阻止。
“穗穗,出去吧。”
他倔强的看向墙,“你非要帮我,我只能憋着。”
“行吧,行吧,你们好了喊我。”
许清穗感激的看向程俊,“麻烦程同志了。”
程俊淡漠的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许清穗出去后,坐在大树下的长椅子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夜里,怕祁君衍和程俊醒来发现她的秘密,她一点也不敢合眼。
半个小时后,程俊过来喊醒她,让她去屋里睡。
她进屋后,泡一杯香茶,放在二哥床头。
进布帘里补眠。
三个男人都没有睡觉,祁君衍感知到许清穗睡着,小声问陆凛洲。
“她母亲田瑞枝同志,今年多大年纪,什么时候牺牲的?”
许清穗和楚凌霜阿姨太像了,田瑞枝会不会是楚凌霜阿姨用的化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