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我妈他们只会用律法审判他们,老子我请他们吃铁拳。”
霍云朗又给她夹一块肉,嗓音忽然温柔下来。
“这边太苦了,等洲哥好了,你带越越和瑶瑶回江城吧,陆伯伯陆大哥大嫂兴许要不了多久,就回去了。”
万一洲哥熬不过去,他会代替他,守护穗穗,照护好两个孩子。
许清穗摇摇头,梦里面,陆家冤案是三年后平反的,只怕没那么快回去。
她此行是为救下二哥和两个孩子,还想找到当年跟着爸爸的人,问问汤颜是谁。
“回不去了,我是来这里支援建设的医生,没有特殊原因不能回去。”
这话当然是哄霍云朗的,翁阿姨说,她随时能离开这里。
但爸爸的事没有查清楚,她肯定不会走。
霍云朗好了些许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也更加心疼她。
“快吃吧。”
等会儿给母亲打电话,让她想办法把穗穗调回去。
许清穗抬眸,神态凝重,“云朗哥,我二哥这边,我能照顾,你去团结小镇,把今瑶和今越带来,如今二哥病重,那家人没有钱拿,未必会真心照顾他们俩。”
“那不能,春香嫂子人很好,我敢拿命打包票,俩孩子在她们家,肯定不会受虐待。”
霍云朗见过鲍春香,那是个很好很朴实的女人,对人真诚,对孩子有耐心。
两个孩子被她养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
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没养那么仔细。
许清穗没法直说梦里那些事,也想不透,俩孩子到底因为什么出的意外。
她怒哼哼的,“我不管,我就要见到他们俩,你明早去给他们接来。
你要不去,我就跟翁阿姨告状,说你欺负我。”
“小辣丫头,算你狠!”
霍云朗很无语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一下,“行,我明天过去接。”
“谢谢云朗哥,我多在翁阿姨跟前,帮你美言几句。”
“去去去,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就不稀罕呗,去之前,我带来的那些东西,先找个地方卸下来,等二哥好了,我们再找车一起带过去。”
“看你小气样,没人会贪你的东西。”
“我不管,你找个地方给我放好,我自己带过去。”
这次接来孩子,许大伯他们也该返回江城,到时候那些吃的,她自己想办法借车运过去。
“好好好,知道啦。”
两人吃完饭,也聊了好多,霍云朗对她那点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回到病房,那位盖脸的“精神病”,上身靠着厚被褥,拿着报纸,挡住了脸。
程俊坐在他身边,也在看报纸,屋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屎臭味。
霍云朗冲床上的人讪讪笑笑,“楚同志,时间还早,让我妹再陪陆凛洲同志说说话。”
对方没有动,许久才“嗯”一声,许清穗嗅觉灵敏,闻到了臭味。
她蹙起眉,想到空间里的养茶树的水很香。
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小盒茶叶,悄悄取出养茶水,“泡”了一杯茶。
端到陆凛洲的床头柜上摆着。
甘冽清雅的茶香,飘入屋里四个男人的鼻子里,他们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丢了!”
隔壁床上的“精神病”,突然怒吼一声,吓得霍云朗一抖,赶忙往许清穗跟前挡去。
“那个,楚,楚同志,我,我妹妹清穗很乖的……”
赶人就赶人,干嘛非要丢出去?
沉默不语的冷面程俊,大步上前,拿起许清穗泡的茶,往门外走去。
霍云朗愣一下,原来是让他丢茶水啊。
那么香的茶,还是穗穗泡的,丢了多可惜。
“程同志,我妹给我泡的茶,我还没喝呢,怎么能丢?”
他追过去,一把夺下茶杯,连茶叶都喝进去了。
这会儿,他该相信穗穗没有歹心了吧。
程俊一脸无语,老大是烦这茶香味。
倒也怪,茶喝了,香味也消散了。
一脸懵逼的许清穗,看看那个没脸见人的“精神病”,又看看霍云朗。
云朗哥不会拉肚子吧?
霍云朗来到她跟前,贴近陆凛洲,才发现屎臭味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抬起头,“穗穗,你快出去。”
陆凛洲紧闭双目,心痛如刀割,他现在连自己的屎尿都控制不住。
“云朗哥,我是医生,你去休息,我来照顾二哥。”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手套口罩,熟练的戴上。
在霍云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很专业的抬起陆凛洲的双腿,给他处理下面的污秽物。
她已经上手了,霍云朗没法再拦,只能给她帮忙。
“不,让她出去!”
陆凛洲瞪圆的眼睛里,猩红而愤怒,还有七分哀求。
“走,穗穗,求你,走!”
这是他的妹妹,也是他藏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他怎么舍得让她给自己擦屎?
许清穗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脸,“陆凛洲同志,我此行过来,是为了看你,也是一名支援建设的医生。
你不要把我当成妹妹,要把我当成医生看待。
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老幼之分。
我此刻,只是在做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你不用羞耻和愧疚。
你在我眼里,和我过去照顾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说话时,手也没有停。
陆凛洲只能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弄。
心里默念,她是医生,她是医生……
许清穗的这番话,听的报纸后面的男人,手往下降了十多厘米,露出一双锐利湛黑的寒眸。
他睨着不远处那道纤长的身影,能帮哥哥做到这一步,还真是兄妹情深呢。
正要举起报纸的瞬间,许清穗侧过身,露出半张脸。
肤如凝脂,眉若新月,睫似鸦羽,鼻梁秀挺,粉唇饱满,下颌流畅紧致。
呵,陆凛洲这小子好福气,竟有这般漂亮的妹妹,美的不可方物。
嗯?
好像哪里见过?
祁君衍盯着许清穗的后背,冷冽的眉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绝对没有见过她,可为什么觉着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