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医生遗憾的摇摇头。
“这个满足不了你,我们医院每天来的病人,比走的人多十倍不止,你去病房看看,走廊上全是人。”
“那……”
“那什么那,你要住不惯,早点回去,我兄弟有我照顾就够了!”
霍云朗没好气的打断她,“等洲哥稳定下来,你就跟许班长他们离开。”
他相信陆凛洲也不想许清穗留在这边受罪。
许清穗嗔他一眼,“我想说,我会医术,可以照顾我二哥和那间病房里的所有病人,让照顾那屋的护士,不用过来了。”
荀医生闻言,高兴道:“这是好事,我们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忙的不可开交,你要是能帮着分担一些,她们要高兴坏了。”
正好,周护士长不想去陆凛洲病房,照顾那个吓死人的阎王。
这小姑娘长的漂亮,兴许能压压那小子的暴躁脾气。
“哼,逞能!”
霍云朗气哼哼的骂一句,“你们在这边等着,我去问问。”
祁君衍那个能止小儿啼哭的北方狼王,只怕不会准许清穗留在屋里。
“问什么?”
他跑走后,许家富疑惑的看向荀医生,“我们不能直接去见陆凛洲同志吗?”
“确实不能,和陆同志同住的病人,精神有问题,见到外人,会控制不住的发疯。
你们三位,先找地方住下,有什么事跟我沟通。”
荀医生看向许清穗,笑了笑,“许医生应该能去看看她哥哥,那人不伤女同志。”
俩骨科医生,听的一头雾水,也不好多问。
许家富当了一辈子兵,很快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那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受了重伤。
他点点头,“我们日夜兼程的赶来,确实累了,我和两位医生先去招待所,穗穗啊,你就留在这里等霍同志。”
许清穗也听出主治医生的弦外音,“好,我看过我二哥,就去招待所找你们。”
“不急的,你多陪陪你二哥,我们先走了。”
许家富领着俩骨科医生,刚走出医院,霍云朗来了。
看到只有许清穗,对荀医生,感激的点点头。
那个狼王,只同意让许清穗进去。
“走吧。”
“嗯。”
许清穗跟他出了门诊楼,往后面的住院部走。
路上,她歪头看着霍云朗,感激道:“云朗哥,谢谢你。”
在梦里的四年后,这个意气风发的哥哥,牺牲在了战场上。
霍伯伯和翁阿姨经历丧子之痛后,身体渐渐不大好了。
他们搬离江城,去了霍云铮大哥所工作的城市。
梦里的她,本就不愿意跟他们多接触,最后和霍家彻底断了联系。
霍云朗身形清瘦高挑,五官照着翁秋楠长的,瓜子脸,单眼皮,但眼睛很大。
乍一看,给人一种乖乖仔的感觉。
实际上,是个大大咧咧的活跃性子。
他在南方的空军部队开飞机,皮肤晒黑得能滴出石油。
对上许清穗乖顺亲昵的笑眼,他嘴巴动了动,遂傲娇的“哼”一声。
“洲哥是我兄弟,我们的感情比你们俩深,我照顾他,凭什么要你来谢?”
“好,我不谢你了。”
许清穗笑着拉住他的袖子,“瑶瑶和越越在哪?翁阿姨给他们带了好多吃的穿的,还有玩的。”
霍云朗闻言,语气软和下来,“在团结小镇那边,洲哥找了当地的老乡看着,那家人还不错,把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白胖白胖的。”
真的好吗?
那两个孩子为何会落水淹死?
想到离两个孩子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许清穗又去不了,心里急躁道:“云朗哥,明天你和许大伯开车去团结小镇,把瑶瑶越越接过来,今后我来照顾他们。”
“你就别逞能了,等洲哥好了,赶紧回去。
春香嫂子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她人很温柔也很细心。
瑶瑶和越越有她和她婆婆照顾着,好的很呢。”
霍云朗不想去,太远了,来回得三天。
祁君衍又不喜欢外人进他那屋,也不要外人照顾,他要走了,谁给他导尿擦屎洗屁股?
况且,洲哥也需要他近身伺候。
总不能让穗穗去给他们洗屁股吧。
“云朗哥,你就跑一趟吧,我二哥我来照顾,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医生,照顾病人比你有经验多了。”
许清穗晃着霍云朗的袖子,“我们带来的糕点零嘴,也不好放太久,你就去一趟,把他们俩接过来。”
她要不是想留下来,用空间治疗二哥,就自己跑过去了。
“哎呀,不行,洲哥那屋里,还有一个病人,我得留下照顾他们俩。”
程俊那小子,时不时的要去传递祁君衍的指令,这几天两个病人全靠他一个人伺候着。
“我来照顾啊,我在医院上班,什么病人没有照顾过?你把他们俩放心的交给我,我保管守口如瓶,半点消息都不走漏出去。”
许清穗落音,霍云朗面色一僵,“你都知道了?”
“我猜到的,哪有精神病和重伤病人住一屋的,肯定是身份特殊呗。”
“哼哼。”
霍云朗没有解释,那就是个身份特殊的精神病。
“我跟你说,照顾他们俩不仅要导尿擦屁股,还要喂饭挨骂,他还不吃医院里的饭菜,你别逞能,等会儿看过洲哥,你就去招待所休息。
等洲哥的事确定下来后,我带你去团结小镇看他们俩。”
他话说罢,也到了住院部后面一座小矮楼。
那是医院里存放器械药品的地方。
除了医院里面的管事人,外人进不去。
祁君衍来了后,医院领导亲自把小楼里的一间屋,整理出来给他用。
霍云朗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才打开,露出一张冷峻年轻的脸。
“程同志,这是我和陆凛洲的妹妹,许清穗同志,她之前在江城医院上班,身份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