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
容景翀说起乔美娜,满肚子火。
她把他带去郊外河边,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她问他药珠哪去了?
脑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说没有,她不相信,还说他要是不说实话,她就毁了容家。
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话,她还不准他跟任何人讲,尤其是许清穗。
容景翀抬眸,对许清穗露出受伤又委屈的忧郁神态。
“穗穗,我们没事,我听说,你明天还去霍家,你不要我了吗?”
他希望生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喜欢许清穗每次看到他,满眼羞涩爱慕的样子。
“翁阿姨让我在她家住一段时间,景翀哥,我先上楼睡觉了。”
“等等。”
容景翀拉住她胳膊,把人拉到身边坐着,拿出一包全国粮票,足足三百斤,没有时间限制的那种。
“这是我姐给你的,不用还了。”
“谢谢。”
许清穗这次是真的很感激容景玫。
有了这些全国粮票,哪怕年里,她没时间去看干爸大哥大嫂。
他们也能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
“自家人,客气啥。”
容景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他剥开一颗,送到许清穗嘴边,嘶哑的嗓音里,充满哀求。
“穗穗,别离开我好不好?
在这个家里,我唯一能说话的人就是你,你要是走了,我的生活就是一摊死水,没有一点意思。
穗穗,没有你,我会枯萎死掉的。”
他一双忧郁的桃花眸,望着许清穗,不停的释放着缠绵缱绻的爱意。
许清穗若没有梦里记忆,此刻怕是要呼吸停滞,腿脚酸软,任由他摆弄。
可现在的她,只有对这个家的厌恶,和对容景翀的恨。
明明不愿意娶,却锁住她一生,给他和容家当牛做马。
“好啊,我留下。”
许清穗很配合的陪他演,“景翀哥,我很幸运能遇上你们,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以我们的家为重。”
“乖,我就知道穗穗是个懂事的好女孩。”
容景翀笑着摸摸许清穗脑袋,顺势要来搂抱她。
许清穗快速起身避开,往楼梯口走去。
“哥,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嗯,晚安。”
容景翀盯着她的背影,遗憾的摇摇头,她若是乔美娜该多好。
躲在卧房的庄慧慈,来到儿子身边,对他竖起大拇指。
死丫头,还不是被她儿子拿捏的死死的。
两人无声交谈几句,各自回屋睡觉。
楼上,许清穗在空间里,听了所有的磁带。
除了庄彩屏骂她的那些话,就是庄慧慈劝容景翀娶乔美娜,不要跟她纠缠。
再就是让容景翀哄住她,让她不要到处告状。
还有庄慧慈跟庄彩屏说,让庄建伟在黑市卖货时,注意着点。
还说逮住了会要命的。
至于乔美娜挂断电话之后,再没有提汤颜。
但听俩人的意思,她们肯定知道一个跟汤颜和父亲有关的秘密。
许清穗听到十一点多,出了空间,来到前面窗户那,往对面看去,乔美娜还在那里藏着。
她来到后阳台,看着不远处的毛衣厂。
再次进空间,在书堆里,找到墨家笔记。
寻到做开锁勾子那一章,用铁丝做了一个机关勾环。
她从空间里拿出绳子,出来后,系住阳台边的水泥柱子,一点点溜到后院墙边的桂花树上,再翻墙跳到屋后巷子。
如今天冷了,大家都睡得早,街上没任何动静。
她取出空间里的自行车,一路狂奔到了毛衣厂。
摸到镂空围墙的北边,那里停着一辆大货车,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在大车的阴影里面,现在没有监控,消失一会儿,也没人能发现。
她把吉普车收进空间,再取出来放到大街上。
现在的她不会开车,梦里的她会。
她用开锁勾环勾开车门,找出备用钥匙,启动车子,照着梦里记忆,开一段路。
车技稳稳当当,很熟练。
一定是爸爸妈妈在护佑她,她在梦里学会的本事,在现实中也会。
她开车返回容家屋后,收了车子,拉着绳子,爬到二楼。
两只手全磨破了,鲜血沁出,疼得她直抽冷气。
“许清穗,没关系,吃点苦,能转移乔美娜的视线,值了。”
她拾掇干净,带着医用手套,拿出下午买的黑呢子大衣西裤换上。
来到楼下,给庄慧慈用点迷药,来到容景翀屋里,给他也用点迷药。
翻出他的同款黑色呢子大衣和西裤,给他换上,照着他的脸,给自己画一个相似的妆容。
又把他给收进空间。
出来后,她换上增高鞋戴上黑帽子黑口罩,背着包,骑上容景翀的二八大杠出门了。
庄容两家那笔钱,藏在庄家酒楼的地下冷库里。
当年哥委会的逼庄家交出那笔钱,他们几乎要撑不住了。
是容怀谦把她带去现场,赌咒发誓,说根本没有那笔钱。
还说他要是藏私的人,国家也不放心把烈士子女交给他抚养。
那时候她父亲的英雄事迹,全国报纸都在宣传。
哥委会的人,得知她是许桐山唯一的女儿,没再逼迫庄家。
因此,那笔金子,留住了。
许清穗直奔庄家以前的酒楼,身后的黑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半个小时后,许清穗到了地方。
酒楼没人,街上也静悄悄的。
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拿出勾环,打开酒楼后门,进去了。
她出容家门口时,乔美娜就跟在她身后。
她以为眼前人是容景翀。
目睹自行车消失后,气的快把方向盘给砸碎了。
“该死的容景翀,你果然是装出来的。”
今天,她审了容景翀大半天,他都没有承认他开启空间。
来不了硬的,那就来软的。
她记得书里,说容家发达,是庄容两家祖上,在庄家酒楼的地下冻库里,藏了一吨金子。
容景翀既然开启了空间,必然会来把金子收进空间。
她潜伏在容家门口,就为抓住他来这里收金子的事。
但现在,她不能进去,惹恼容景翀,被他收进空间杀了,那真是冤死。
毕竟她是恶毒女配,不得天道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