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手！余平安，我是伤员，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陈永仁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拳脚。余平安喘着粗气，额角挂着汗：“才打十分钟就累了，看来真该多练练。你个扑街，我拼死拼活救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陈永仁撑地爬起来，啐了口唾沫，一脸不服：“谁让你联络我的？我没说联络人得是你呀！正纳闷怎么偏偏是你，上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动手，我找谁讲理去？”
余平安看他不像装的，眉头一皱：“不是你指定我？那是梁小柔坑我？我就知道这女人迟早要阴我，没想到栽在这儿！”
他话锋一转，理直气壮：“现在怎么办？你得补偿我！”
陈永仁一脸懵：“补偿什么？”
“别装糊涂！”余平安梗着脖子，“我是被人坑，但根子在你身上！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永仁一眼看穿，嗤笑：“想让我抵债？凭什么？又不是我安排的。我卧底卖命，挣钱也不容易。再说，我借你那十万你根本没动，买房差七十万有人帮你填了。我没催你还钱，已经够给面子了，你倒好，反过来要我替你扛？没门。”
“你怎么知道有人借我七十万？梁小柔说的？”余平安被戳破，脸上一热，讪讪一笑，上前拍了拍陈永仁身上的灰：“仁哥，误会，纯属误会！我不是不还，是看你忙，想着等你回来再说，嘿嘿。”
心里却暗忖：妈的，林海变林凤娇这事得提前，不然这债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说正事。”陈永仁收敛神色，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昨天韩琛叫我去尖沙咀的海鲜酒家，跟沈澄的弟弟沈亮谈生意。刚到地方，那老狐狸就打电话过来，语气阴狠，逼我当场用烟灰缸砸沈亮的头，当场被保安科杨锦荣带走，黄志诚出面才把我捞出来。回去后，沈澄直接把我头打爆——你说他是内地公安？我看他比社团还狠，情报靠谱吗？”
余平安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你要是都看出来他是公安，韩琛能看不出来？沈澄就是故意露破绽，让韩琛起疑心。韩琛老奸巨猾，对沈澄这种突然冒出来、背景不明的内地大佬，本就一百个不放心，派你去，就是让你当试探的棋子。沈亮跟你说了什么生意？”
“沈亮说他们在内地十几个大城市都有场子，夜总会、酒吧、KtV 一应俱全，能帮韩琛把手里的白面销出去，渠道稳，不管韩琛有多少货，能帮韩琛销完。韩琛跟沈澄提了军火走私，估计想用白面换军火渠道。”
“八九不离十。”余平安点头，“沈澄要引韩琛亲自交易，抓现行。保安科插手，说明沈澄和杨锦荣那边早通气了。至于杨锦荣，你真不记得？”
陈永仁皱眉回想：“我该认识他？但他看我的眼神，明显认识我。”
“你当年警校样样第一，眼里哪有别人。”余平安笑，“还记得警校‘五绝’吗？”
“听过，五个最靓的仔？”陈永仁挑眉，“你、我、刘建明、戴展硕……最后一个是杨锦荣？”
“没错。”余平安点头，“他在警校很低调，独来独往。你被开除后，他就是那年第一。”
他心里补了句：要不是长着张黎天王的脸，谁记得他，直到毕业考试才一鸣惊人。
陈永仁笑出声：“刘建明升高级督察，是韩琛在背后推。杨锦荣也是高级督察，难不成也是韩琛的人？”
“想多了。”余平安翻个白眼，“人家进的是保安科，没背景进得去？摆明是官二代，韩琛那矮胖子，指挥不动他。”
陈永仁深以为然，最烦这种关系户。老子拼死卧底，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凭什么他生来轻松。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陈永仁得意一笑：“今天先到这。昨天打沈亮，黄志诚说我有暴力倾向，逼我看心理医生，不然坐牢。我要换联络人的事他还不知道，怕打草惊蛇，逼刘建明他们狗急跳墙。我先给他打预防针，上面会有人找他谈。哦对了，madam梁没跟你说？以后你归我管了，哈哈哈！”
陈永仁笑得嚣张，总算能使唤余平安，心里解气。他浑然不知，此刻有多得意，待会儿就有多狼狈。
余平安看着他扬长而去，气得牙痒痒：“笑吧！使劲笑！等你归曹达华管，哼，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表哥这点面子还能不给？天天让你加班，忙到泡妞都没时间！哼！”
余平安转身回家，气消了大半。命令下来了，反抗也没用。他美滋滋拆开昨天收的红包，眼睛一亮：“四万多现金，还有个纯金观音！这波不亏，多亏阿美！咦！昨天阿美好像说陈家驹去日本出差了？日本出差，我想想家具龙有哪个剧情是在日本来着的……呃！我靠难道是（福星高照）！这部电影！”余平安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余平安甩了甩头喃喃自语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家具龙那是天命主角般的人物，又不会出事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和一众大咖相当于日本七日游了，羡慕呀！”
正乐呵，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陈永仁。
余平安刚接起，就听见那边传来陈永仁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
“平安，救命！黄志诚死了！被韩琛从天台扔下去摔死了！警察和韩琛的人都在追杀我，傻强为了救我，也被打死了！”余平安赶忙追问：“什么情况，现在你还安全不安全”。
陈永仁缓和语气道：“暂时没事，韩琛这个老狐狸已经开始了清除卧底行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派了手下堵我们，黄志诚为了帮我吸引韩琛手下注意力和我分开行动，我刚到大楼门口黄志诚就被人从天台扔下来摔在车上死了，刘建明也正好带人过来看到黄志诚死在我面前，二话不说掏枪就对我射击，我不知道他这是想杀人灭口还是以为黄志诚是我弄死的！”
余平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躲好，谁都别信，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