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九龙重案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风雨欲来。
关Sir头顶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吊在胸前,一身狼狈。他死死盯着朱华标,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厉声怒吼。
“谁让你们擅自闯去国际刑警总部的?!你知不知道我在那边布了两队埋伏!全盘部署被你们搅得一塌糊涂,这件事,你们要负全责!”
一旁的Apple实在看不过眼,当即上前一步,直接硬刚回去。
“我们老大好心给你递线索,你自己不听、一意孤行!现在搞砸了,反倒怪我们?有你这样当长官的吗?”
朱华标伸手轻轻拉住冲动的Apple,神色散漫,毫无半分惧意,抬眼淡淡看向暴怒的关Sir。
“用不着这么大声吧?嗓门越大,越显得你心虚。”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笑意不羁。
“怎么?又背锅了?背得多了,你就会习惯了。我混警队这么多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你看我,现在适应得多好?”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抬起手,在关Sir眼前慢悠悠转了一圈,挑衅意味拉满。
关Sir被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咬牙挤出一句话。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正式投诉你们!”
他怒火攻心,偏偏又无可奈何,整个人几乎快要失控。
就在这时,重案组的洋总督察快步走入办公室。
见到顶头上司,濒临崩溃的关Sir瞬间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告状。
“老大!你来得正好!教授的案子全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擅自行动,打乱了我的所有部署,必须让他们负责!”
可洋总督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阿关,我知道你近期压力太大。收拾一下,做完交接,立刻回去休息。”
关Sir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交接?交接什么?”
“你没听错,是你跟我交接手头工作。”
一道戏谑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曹达华缓步走入,姿态从容。
余平安、胡椒、Apple一行人立刻整齐侧身,恭敬行礼。
“曹Sir好!”
众人给足了颜面,曹达华神色愈发沉稳,微微颔首示意,气场十足。
气急败坏的关Sir此刻彻底豁出去了,根本顾不上体面,大步冲到曹达华面前,厉声讥讽。
“你算什么东西?你懂办案吗?!”
“这么多年,次次跟在别人身后捡功劳,靠着有人撑腰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整个警队谁不知道,你曹达华最擅长吃软饭!”
洋总督察连忙伸手劝阻:“阿关,别说了!”
可积攒满肚子憋屈和怒火的关Sir彻底失控,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嘶吼出声。
“怎么?他做得出来,我还说不得?!”
面对赤裸裸的羞辱,曹达华面色丝毫未变,眼底毫无波澜。能在警队摸爬滚打多年,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区区几句谩骂,根本激怒不了他。
他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嘲讽。
“你说得没错,论办案、论魄力,我确实不如你,也比不上受伤住院的阿龙。”
话锋骤然一转,字字锋利。
“不过阿龙躺在医院,而你——必须为这次行动的失误全权负责。如今暂时由我接手,我没什么大本事,唯独最擅长‘捡漏’。”
“你不用拿这种吃人的眼神瞪我,没用。”
他微微俯身,凑到关Sir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轻蔑。
“告诉你个好事,这个案子我只是协助配合。教授抓到了,功劳我有份;一旦办砸了,半点责任都落不到我头上。”
“我可不像你,出事了就得背黑锅。”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关Sir的心态彻底击穿。
关Sir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曹达华,声音嘶哑。
“到底……是谁接手了这个案子?!”
“是我。”
清冷沉稳、极具压迫感的女声骤然响起。
门口,东九龙总区刑事行动组指挥——于慧敏警司缓步登场,气场全开。她的身后,紧跟着面色严肃的刘Sir。
刘Sir目光扫过余平安几人,悄悄眨了眨眼,眼神示意分明:放心,我请了大佬过来撑场。
见到警司级长管到场,余平安立刻抬手,连忙拉住还想争辩的朱华标、胡椒一行人,全员整齐敬礼。
“madam好!”
于慧敏对着几人微微点头,神色温和,随即目光转向狼狈暴怒的关Sir,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她身形不高,却自带上位者的绝对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东九龙总区刑事行动,由我全权负责。关Sir,你有意见?”
方才嚣张暴怒的关Sir,瞬间像被霜打蔫的茄子,气焰彻底湮灭,垂头低声回道。
“不敢。”
“最好如此。”
于慧敏语气淡然,条理清晰,气场从容大气。
“本次教授连环案,由总部刑事行动处全盘接手,我仅负责统筹配合。你受伤了,不知情情有可原,不予追责。”
“现在,立刻和曹达华完成工作交接,回去养伤待命。”
大势已去,关Sir满心不甘,却只能咬牙点头,再无半分反驳的底气。
处理完重案组的风波,于慧敏转头看向朱华标、余平安一行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纪律部队的严谨。
“你们冲锋队本次行动英勇果敢,值得肯定。但警务人员是纪律部队,英勇之外,更要服从指令、恪守规矩。”
“古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在职场、在警队,必须懂得尊重上级、服从命令,下不为例。”
“Yes,madam!”众人齐声应答。
于慧敏微微颔首,看向身旁的刘Sir。
“人交给你了。阿达,交接完后尽快投入工作。”
吩咐完毕,她转身利落离去。
刘Sir目光一扫众人,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昂首转身。
“走!”
“Yes,Sir!”
临走前,余平安下意识看向曹达华。
曹达华隐晦地朝他眨了眨眼,神色轻松,示意一切安稳,有他兜底。
回到冲锋队办公室。
胡椒、朱华标、余平安三人笔直站成一排,静静听训。
刘Sir站在三人面前,面色沉冷,语气严厉。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闯的祸有多严重?!”
“算你们运气够好,教授最终还是去了国际刑警总部,但凡他们没去,你们几个,今天全部即刻停职等候纪律处分!”
他首先看向一脸老实的胡椒,恨铁不成钢。
“胡椒!我上次怎么叮嘱你的?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你还想不想进重案组?还想不想继续当警察?为什么任由阿标肆意妄为,不知劝阻?”
训完胡椒,刘Sir目光狠狠落在朱华标身上。
“阿标!我以前就听人说,你在重案组向来桀骜不驯、不听调度,我还一直不肯信!今天,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他沉声下令。
“从现在开始,二号车,交由胡椒全权指挥。”
朱华标瞬间皱眉,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刘Sir被他气笑,咬牙沉声道:“因为我是你上司!这个理由,够不够?!”
见上司即将发火,朱华标立刻认怂,连忙点头。
“够!够!您说了算!”
见他服软,刘Sir脸色稍缓,沉声吐出二字。
“解散。”
全程吃瓜、无辜陪站的余平安彻底懵了,一脸委屈上前。
“不是啊刘Sir!他俩闯的祸,把我拉来站着挨训干什么?”
刘Sir转头瞪他,没好气道:“全队就你最油最滑!我就是看你悠哉悠哉太顺眼,专门拉你来陪站,不行?”
余平安瞬间哑火,默默咽了口口水,卑微低头。
“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刘Sir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三人,余平安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朱华标和胡椒,哀嚎出声。
“两位大佬,求你们消停点吧!今天能平安下班就算捡回来一条命!明天我就打报告请假、申请调组!跟着你们俩,我迟早得扑街!”
朱华标哈哈一笑,慢悠悠补刀。
“平安,别忙活了,明天复活节,全员放假。要递申请,得等到后天了。”
余平安当场石化,狠狠白了他一眼,默默比了个中指,转身无语离开。
办公室内,朱华标看着全程冷脸、一言不发的胡椒,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尴尬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