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又去左边的厢房看了眼,这里被隔成了两间屋子。
她推开靠后门的那间,里面有一个灶头,还放了个柜子,其他的什么都没剩下。
她又去隔壁看了眼,这里摆了几张床,应当是以前给铺子里的伙计住的。
晚禾走出厢房,看了眼两间房子左右的距离,这边做灶房的话,两间屋子得打通才成。
不过中间是用木板隔开的,她刚看了眼,木板取下来就成了,这倒不费多少功夫。
她回到前面的铺面,这里只剩下一个柜台,其他都被搬空了。
“先去找木匠吧。”晚禾说着,带着玉团从正门出去,锁上了门。
铁锅应该差不多了,厨具和碗筷可以买现成的。
现在还剩下桌椅和她煮鱼的锅。
如果用家里那种砂锅的话,还得在每一张桌子下头加一个炉子才成。
这一来,桌子就不能太小,否则放下锅子就放不下别的了。
“还得看看。”
晚禾边想边往街口走,她现在觉得,开铺子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但铺面都租下来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正好崔镇长说了,曾谨安最近大概率没时间来找她麻烦,加之陆照野的信中提到曾谨安在县城的事并不顺利,那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铺子开起来。
煎饼摊只能摆到下月初十,近二十天,是有点赶,所以她得抓紧时间了。
晚禾回来后先去了一趟穗儿家,说了自己要开铺子的事。
她才被穗儿念叨了一通,若是不把开铺子的事告诉穗儿,她怕是要被念一辈子。
结果穗儿知道后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这不才拿到契书嘛。”晚禾忙拉住穗儿的手,“好穗儿,你先别生气。之前没拿到手,我也不敢确定这件事能不能成。”
“你看我现在不是第一个跟你说了嘛!”
穗儿睨她一眼:“下次有事还瞒着我不?”
“保证不会!”
“这还差不多。”穗儿露出了笑容,狠狠抱住晚禾,“晚禾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这才多久就开上铺子了!太厉害了!”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找你。”
晚禾连连拍她的手,再不松开,她怕穗儿把自己勒死。
“啥事儿你说!”
“我想找个木匠,帮我打几套桌椅。”晚禾道,“我记得这个村就有?”
“你说邢木郎?”
晚禾摇头:“我记不太清他叫啥。”
“应该就是他。”穗儿笃定道,“整个村子只有他一个人是木匠,说起来他木匠的活还是跟你阿爷学的嘞。”
“阿奶跟我说过,只是太久忘记了。”
晚禾在确定要开饭馆时,就想过找木匠。
镇上的木匠她也有认识的,但人开铺子在镇上,价格肯定高。
这两天她才记起,阿奶之前说过,阿爷以前受过不少徒弟,最近的就是邢木郎。
只是时间太久,她记不太清对方的名字。
穗儿起身:“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出门,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一扇木门前。
那木门上头还雕刻了一个狮子样式的门环,拿起门环轻轻一敲,声音清脆得很。
“邢大伯,您在家不?”
“在。”
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不一会儿,门从里打开。
“是沈泓媳妇啊。”邢木郎露出个笑,“寻我啥事?”
“当然是好事!”穗儿拉着晚禾往前走了两步,“这是晚禾,江爷爷的孙女儿,今天找你打桌椅来了!”
邢木郎看到晚禾时愣了一瞬,很快想起来了。
“原来是晚禾,是有些年头没见了。”邢木郎憨厚一笑,“你阿奶近来身体可好?”
晚禾脸上的笑容敛了敛:“阿奶去年秋天走了。”
“走了?”邢木郎愣住,“啥时候的事?咋没人同我说?”
“是晚禾失误,忘了告知邢大伯。”
那段时间阿奶病重,她一门心思都在照顾老人身上,很多事情都没打算,全靠着村里人帮忙才将阿奶顺利送上山。
邢木郎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咋能怪你?是我不该这么长时间不去看看。”
他脑子反应慢,做事不如师傅的其他徒弟快,所以学了十年才得以出师。
也因此,他跟师傅的关系是最好的。
即便出了师,逢年过节也经常来往。师傅过继孙女时,他还送了好些礼品过去。
师傅走后,只剩下师娘和一个小孙女。偏巧那段时日小孙女长大了,他一个外男实在不好经常上门叨扰,便只让人帮着送些东西过去。
再后来,师娘心疼他要养家糊口,也不让经常送东西了,只有逢年过节会走动一二。
近几年,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周围请他的人家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一边忙着家里的事,又经常接外活,有时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连自家妻儿都见不上,更别说去见师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时,师娘已走,只剩下这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孙女。
“木郎,谁来了?怎么不请人到家里坐坐?”
屋里传来媳妇的声音,邢木郎才回过神,想起让人这样站在门外不妥,扭头回道:“是师娘的孙女和沈泓媳妇,过来找我打桌椅的,这就请人进来。”
“好。”
屋里的人应着,却没见人出来。
邢木郎又回头请晚禾和穗儿进门。
堂屋里,邢木郎的娘子已经备好了茶水,见到两人进来,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前两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们,这才没出去。晚禾不会跟伯娘生气吧?”
伯娘脸色还有些白,晚禾照顾了这么久的病人,看出人说的不是假话。
她摆手道:“伯娘说笑了,养病要紧。”
“那就好。”
伯娘笑了笑,又转身去了灶房。
邢木郎对着两个晚辈,也不好过多寒暄,便问:“晚禾,你打算打什么桌子?”
“大伯,我在镇上租了个铺子,打算做点吃食的生意。需要几套桌椅,就是这大小,还得您帮我看看。”
“你要开铺子了?”邢木郎惊讶道,他是知道师娘摆煎饼摊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孙女居然能做到开铺子的地步。
? ?禾禾:趁着曾谨安没空找麻烦,抓紧开铺子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