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荆条的事交给小翠后,晚禾心里惦记的事也少了一件。
她送走小翠,又进了灶房,打算烧水洗个澡。
今天把那三人揍了一顿,她身上出了汗不说,还沾了不少灰。
烧好的水直接倒进木桶,再往里冲一点凉水,瞧着水温差不多了,她才开始脱衣服。
家里只有她一人,晚禾就把玉团留在了堂屋外头,有什么动静玉团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告诉她。
外衣脱下时,一封被晚禾忘到九霄云外的信掉了出来。
看到信封上的“晚禾亲启”四个字,她才骤然想起,白日里驿站的小哥把陆照野的信给她送来了。
只是后来遇到孟勤,又去见了穗儿和沈泓,最后还抓了三个人去找镇长评理。
忙得晕头转向,竟直接忘了信的事。
“算了,待会儿再看。”
她将信和外衣放到一旁,以免被水沾湿,这才褪去剩下的衣物,整个人都泡进了木桶里。
温热的水浸泡着有些酸胀的身体,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晚禾忍不住感慨:“若是日日都能用热水泡澡就好了。”
只可惜,烧水费火,她平日里也只敢烧一小盆擦擦身子。
像这样直接烧几桶泡澡,莫说半月,有时一个月才能奢侈这么一次。
而且,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后续若是开饭馆的话,要的柴火只会更多。
看来还得找人,以后专门帮她捡柴才成。
等到头发和身上都清洗干净,晚禾穿上衣裳,用吸水的布巾包住头发,将木桶里的水全都拎出去,倒在了后院的水缸里。
又把今天换下来的衣衫搓了一遍,晾好后,才回到屋子里,给玉团擦了爪子,躺到了床上。
玉团乖巧地跳进竹窝里,团吧团吧,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晚禾看得心情颇好,伸手揉了一把,才拆开陆照野送来的信,借着油灯看了起来。
【晚禾,见字如晤。
今同夫子一道去酒楼,偶遇曾谨安,得知曾欲在县城开设茶馆,但因市籍尚未办妥,特求见县令。我便多说了句嘴,提及此人品行不端,毁人姻缘。
话间并未提起你的名字,但事后方觉此举冲动。望晚禾莫要生气,待我归家,任你处置】
就这事?
晚禾并不在意,被人退婚一事,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好事。
毕竟真要她嫁给曾谨安那种人,她宁愿拖着人同归于尽。
她又看向下一页,陆照野说起曾谨安的市籍并未办成,还惹得县令不喜,让她不必忧心。
若曾谨安当真要用强,直接报官便是。
“这人,居然几句话就让曾谨安丢了开茶馆的机会……”
难怪之前穗儿一直说读书人心都脏,晚禾搓了搓手臂,打算在她赚到足够多的银钱之前,还是少招惹读书人为好。
第三页纸,陆照野提到了曾谨安养外室一事。
【他特地将外室养在县城,实乃小人行径,望晚禾莫要轻信他口中的话。】
“本就不会相信他。”
不过,曾谨安居然已经养了外室。看来之前穗儿她男人说的不假,曾谨安惯爱那些秦楼楚馆。
加之今日那地痞说的,曾谨安离开七里镇去北方之前,还曾欺辱过一个姑娘。
若此事为真,那曾谨安当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现在还把手伸到了她这里,恶心死了。
不对。
晚禾忽地想起,那日她回来的路上遇到穗儿,穗儿说镇上的人都在传,曾谨安脸上的伤是外室挠的。
是不是说明,镇上早有人知道曾谨安养外室的事?
但这外室明明是养在县城的,曾谨安又才回七里镇没多久,养人的这么快就被人知晓了?
还是说,他曾谨安的外室,或许不止一个?
只是想想这个可能,晚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更恶心了!
她摇摇头,收回思绪,手里还有一沓信纸。
“陆照野到底写了啥,居然这么多?”
晚禾继续往下,陆照野提到了那日在酒楼吃到的菜。
从酒楼的特色药膳鸡,再到寻常的小菜,他全都说了一遍。甚至还将他品出的一些调料都告知了晚禾,洋洋洒洒写了三四页纸。
就差直接把人菜方子写出来了。
最后他还来了一句:
【自以为,酒楼的菜系虽有特色,但余韵不足,实在比不得你亲自炒的辣酱。夫子亦是如此。】
“这人,说了半天,还不忘夸我。”晚禾哼哼一声,脸上却满是笑意。
她的厨艺,当然是相当好的!
不过,陆照野说的这些菜,她也可以先试试。
人去不了县城,还不能自己做点尝尝了?
且陆照野信中提到的这些小菜,镇上的酒楼都有,她学着做一做,只要不拿出去挣钱,没人会说什么。
想着,晚禾看向了陆照野留下的最后一页纸。
上面写着,他回去后就收到了晚禾送去的信。
一边说高兴,一边又责怪驿站送信太慢,还莫名怨上了元宵。最后又说若非元宵,他也没机会回来同自己一起去赏花灯。
“奇奇怪怪。”
晚禾嘀咕了句,看到最后的“盼回”二字,心却莫名跳快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她压根没在意。
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而后装到了木匣子里。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封信。
晚禾发了会儿呆,低喃:“有些事,好像是能跟陆照野说说。”
说不定他能帮忙出点主意呢?
就是这一来一回,有点耽误时间。
她又想到了今日沈泓买回来的马,若是她也有一匹,骑着马去县城,来回只需一天,那可快多了。
但现在……
“睡吧睡吧,枕头垫高点比啥都管用。”
她嘀嘀咕咕,没一会儿便睡熟了去。
翌日,晚禾刚到镇上,就遇到了镇长家里的那个小童。
看那样子,小童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没等她开口,小童先认出她,并朝她跑了过来。
“晚禾娘子!可算等到你了!”
晚禾快步迎上去:“小哥这么早过来,找我有事?”
“是,镇长就是让我过来跟你说,那家摊子的事还有昨日那三个地痞的事,都查清楚了。等你卖完饼子了过去一趟。”
? ?小野:信里暗戳戳贬低姓曾的!千万不能让禾禾看到那人渣一处优点!虽然他没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