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揍晕后,晚禾把郎家兄妹叫了出来,让他们帮忙把人送到镇上找镇长。
实在是她一个人扛三个男人,被人瞧见了说得不好听。
郎家兄妹对视一眼,飞身下树,郎峰一手一个,郎月扛起另一个,转头让晚禾在前面带路。
晚禾一顿,她本想着一人扛一个,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她的手倒空出来了。
好在他们没走多久,穗儿和沈泓赶着马车过来了。
“还好来得及时。”穗儿招呼着郎家兄妹,让他们把人丢到马车上去。
马车上没有遮雨的棚子,就是一个推车的样子,前面套上了一匹马。
以至于上头放了三个人,他们剩下的只能走路。
有沈家夫妻在,郎峰郎月也就没跟在明面上。
不过穗儿现在的注意力不在那三人身上,她最担心的,还是晚禾。
她并不知道晚禾跟陆照野学的本事,在她眼里,晚禾就是个力气大一点的姑娘,面对三个地痞,怎么可能不害怕?
而且刚才把人扛过来的都是郎峰郎月,晚禾说不定被吓着了。
“我没事。”晚禾笑着安抚:“有郎峰郎月在呢。”
穗儿没信,拉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除了身上的灰有点多,确实没地方受伤。
她松了口气:“那就成,还是别有下次了,你都不晓得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你出啥事。”
前面赶马车的沈泓闻言,回头说了句:“有郎峰郎月在,不会出事。”
这七里镇上,还没有会让郎家兄妹俩吃亏的人。
“我也担心嘛。”穗儿回了一句,又道,“刚才我应该跟着你过来的。”
“我真没事。”晚禾有些无奈。
当时她好说歹说才没让穗儿跟着,就是担心那几个埋伏的地痞手里有东西,伤害到穗儿。
不过现在穗儿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也不好,想太多也是会生病的。
陆照野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是以,晚禾迅速扯开了话题:“而且你当时不是要等马吗?这可是马耶!不比这三个地痞好看啊?”
穗儿的注意力果然被晚禾带走了。
“马肯定比地痞好看啊!”穗儿拉着她快步走到马车前头,指着那匹枣红色的大马,“你瞧,这颜色,这毛发,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好马!”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不会骑马。”
沈泓:“回去教你。”
“你说真的?”穗儿有些意外,“你不是买来去县城用的?”
之前沈泓还不打算套马车的,是她要沈泓才重新定的马车,这才在镇上耽误了点时间。
沈泓应了声:“接下来一个月,不用去县城。”
言外之意就是,穗儿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学骑马。
这可是意外之喜!
“那好!”穗儿说着,又拉住晚禾,“等我学会了,我就骑着马去找你,到时候我教你!”
晚禾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要是她会骑马了,岂不是能自己买一匹?
想到这个,晚禾有些心热,她问穗儿:“这马多少钱一匹?”
“说是普通一点的十来两银子就能买到,不过真正贵的不是马,是之后的马草。”
穗儿说起这个就心痛:“这马一天都能吃掉几百文。”
一天几百文,一个月就十几二十两银子?
晚禾一算,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算了,我攒点钱买头牛就行了。”
好歹牛吃的草到处都是,她割点回来就成,用不着花钱去买。
不过——
晚禾看着那匹枣红色的大马,还是有点心动。
等以后赚多了钱,她也要买一匹!
赶着马车来到镇上时,那三人还在昏睡。不少跟晚禾熟识的人瞧见了,忍不住凑过来问两句。
三人早在来的路上就对好了说辞,人一问,穗儿张口就说:
“还不是他们仨,在镇上瞧见我们赶着马车就跟上去了,想打劫我们!哪晓得我相公那是参过军的!直接把人给撩翻了!”
“但这样的人总得送到镇长哪儿,让他老人家评评理不是?不然看到谁都抢,那咱老百姓谁还敢出门啊?”
“打劫?咱镇上还有这样的人?”
“我瞅瞅我瞅瞅!”
围过来的路人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马车上的三人。
“哎哟!这不是张家老三嘛!”
“这个我认得,齐狗蛋!他大爷的,上次这狗东西从我这儿买东西还不给钱!”
“这是王大柱啊!哎大柱娘,你家大柱又惹事了,你不来看看?”
远远被人叫住的大柱娘一听这话,当即黑了脸。
“别叫老娘,老娘跟这畜生没半点关系!让他爱死哪死哪儿去!”
这话惹得众人一阵笑,笑过后又开始骂。
毕竟他们三个在镇上不说偷鸡摸狗,但讨人嫌的事一点没少干。
今天赊账明天骂人的,大晚上还跑人家院里听墙角,可不就是招人恨吗?
偏偏这些事又没法子把人送进去,大家就只能忍着。
但这次可不一样了啊,这次人都敢打劫了!
“要我说直接送到官府去,让县太爷来管,看他三个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对对!直接送官府!”
百姓热情高涨,一路喊着,围在马车周围,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镇长家门口。
崔尧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让小童出去看看,却不想听到了小童的叫声:
“镇长!有人抢劫!”
抢劫?!青天白日,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劫?!
崔尧猛地站起身,拎着屋里那把大刀就往外走:“人在哪儿?!”
他匆匆赶到院门口,一把揪住小童的衣领:“去去,进屋把门关上!”
“不不用。”小童反应过来,连忙扒拉住崔尧的手,“镇长不用刀,人已经被打晕了!”
“打晕了?咋回事?”
小童连忙指着不远处的马车:“人在那!”
崔尧顺着小童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马车上躺着的三个人。
三人还被绑着,边上站着的三个他认识两个。
崔尧看了三人一眼,把大刀递给小童,让他拿回去放好。
转头朝着沈泓问:“沈泓,你这是干什么?”
沈泓还没开口,周围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先把事情说了。
?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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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第一次见到禾禾是五岁那年,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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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晚禾长得很白(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长期吃不好导致的脸色蜡黄),瘦瘦小小的,说话也细声细气,跟三岁奶娃娃似的,一下就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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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妹妹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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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被她的大嗓门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谁知踩到石头,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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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Σ(?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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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伸手去拉人时,她娘正好路过,以为人是穗儿推倒的,气得抄起扁担追着人满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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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很生气,觉得禾禾是故意的,不想理这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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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禾禾捧着阿奶刚炸出来的糖果子,小心翼翼地跟在阿爷身后来给穗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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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怯生生地把糖果子递给她:姐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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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ヾ(≧u≦*)ノ〃妹妹!